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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殿里安静了很久,只听得见苏瑶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额头磕在金砖上的闷响。
直到太后是被人押着胳膊拖上来的。
两个侍卫一松手,太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抬起头看见跪在地上的萧云澈和苏瑶,脸色又青了几分。
“沈如嫣!”
她挺直了腰板,声音又尖又厉,仿佛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身为太后的威仪。
“今日你若敢动我们母子一根汗毛,天下人都不会放过你!”
我笑了。
“天下人?”
我偏过头,看着她淡淡道。
“太后不妨看看外面,满朝文武,谁还为你们萧家说话?”
太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殿外。
殿外没有喊杀声,没有求情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些日日在她跟前表忠心的臣子,那些跪在朝堂上高呼万岁的文武百官,如今全都对父亲俯首称臣。
再抬头时,太后的最后一丝体面也破碎了。
苏瑶还跪在地上,额头磕破了皮,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她大概是看明白了,萧云澈保不住她,太后也保不住她,父亲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所以这大殿里唯一能决定她死活的人,是我。
苏瑶膝行着往我这边爬了两步,仰起头看我,声音沙哑又凄厉。
“姐姐,姐姐你想想,当年你入宫的时候,我还给你敬过茶,我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皇后娘娘,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我们小时候还一起参加京中的过赏花宴,若不是萧云澈那个贱人挑拨,你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我低头看苏瑶。
这个哭花了妆、跪在地上求我可怜的女人,昨日还蹲在我面前,笑着告诉我那碗安胎药是萧云澈默许的。
听到苏瑶的话,萧云澈也猛地站了起来。
“苏瑶!你胡说什么!”
“明明是你勾引我在先,挑拨我和如嫣的夫妻情分,如嫣才是我心里唯一的妻子!”
看着二人宛若跳梁小丑般的表演,我只觉得格外可笑。
只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半分心软。
太后终于撑不住了,她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难得听到曾经尊贵的太后娘娘在我面前求饶。
“沈如嫣,你放过云澈吧他好歹是你曾经的夫君,你们拜过天地的。”
“你小时候哀家还抱过你,你发高烧的时候哀家守了你一整夜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记忆里确实有那么一夜。
我嫁给萧云澈的头一年,不慎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那时候太后还是宸妃,她坐在我床边,拿温热的帕子给我擦额头,一遍一遍地说。
“好孩子会好的,母妃会一直陪着你。”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真心把我当女儿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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