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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女人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你找错了吧姑娘。这家的女儿早就找回来了”
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
许清雾伸手抵住门，她看着那女人，一字一句：
“麻烦您进去说一声，就说，当年认亲的那把长命锁，是谢锦书拿了我的。”
女人狐疑地看了她几眼，最终还是丢下一句“等着”，转身进去了。
许清雾站在寒风里，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没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门被拉开。
这次出来的，是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穿着中山装，面容儒雅。
女人穿着素色棉袄，容貌温婉，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惊疑不定。
是谢长林和苏蔓。
她的亲生父母。
上辈子，她只和他们相处了短短两个月。
那两个月，是她灰暗人生唯一的属于家的温暖。
后来风暴来袭，谢家倒台，她受牵连发配。
父母仍然处处护着她，甚至因为母亲把唯一一件厚实的棉袄留给她，自己却冻病了，落下病根，没过几年就……
许清雾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压下鼻腔瞬间涌上的酸涩。
苏蔓紧紧盯着她：“长命锁是你的？”
“是。”
许清雾迎着她的目光，卷起左边胳膊的袖子。
小臂内侧有一块拇指大小的胎记。
“谢锦书当年拿来认亲的长命锁，是拿的我的。”
“她没有胎记，而是疤痕，对吧？”
苏蔓的呼吸猛地一滞。
谢长林也上前一步，盯住那块胎记，又猛地抬头看许清雾的脸。
太像了。
眉眼间，依稀能看出苏蔓年轻时的影子。
“锦书她……”苏蔓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她手臂上是有一道疤……她说是不小心被开水烫的……”
因为女儿被拐时太小，他们手里只有长命锁和手臂有花瓣一样的胎记这一点线索。
当年谢锦书拿着锁出现，又恰好手臂有伤，他们欣喜若狂，根本没有深究。
“你……”谢长林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镇定。
“你进来，慢慢说。”
许清雾跟着他们走进院子。
四合院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堂屋里生着炉子。
苏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清雾，眼泪止不住地流。
“孩子，你这些年……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当年是怎么回事，锦书怎么拿的你的长命锁？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许清雾在她面前蹲下，仰起脸。
“我和她都被一家人买了下来当童养媳，那一年你们找到那边的时候，那家人拿了我的信物让她认亲了。”
苏蔓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伸手紧紧抱住她。
“我苦命的孩子……是爸妈没用，没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许清雾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一点点放松下来，把脸埋进苏蔓的肩头。
谢长林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来，眼睛也是红的。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后怕。
苏蔓和谢长林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复杂。
愤怒、被欺骗的痛心、以及对谢锦书这些年相处的感情，交织在一起。
“我这就去信，和她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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