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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年的父母当晚就到了医院。
两位老人哭得老泪纵横，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甚至发微信求我见傅司年一面。
说他拒绝进食，连医生的话都不听，嘴里只念着我的名字。
我把他们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一周后，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傅司年发来的。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我签字。】
短短几个字，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第二天，难得出了太阳。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民政局门口。
傅司年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胃出血的折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薄薄的纸。
看到我走过来，他扯了扯嘴角。
想挤出一个笑，却失败了。
“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他看着我，眼神贪婪地描摹着我的眉眼。
“是挺好的。”
我没有寒暄的打算，直接从包里拿出相关证件。
“进去吧，早点办完，对大家都好。”
就在我准备越过他走向大门时。
他突然伸手，虚虚地拦住了我。
“进去之前，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低着头，声音干涩。
“说。”
“除了陈琳”
他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四年的婚姻里，我真的就那么一无是处吗？”
“你离开，真的只是因为那几件小事吗？”
他执拗地看着我。
他依旧觉得，是因为陈琳的出现，才导致了我们婚姻的崩塌。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傅司年，你知道陈琳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插足我们的生活吗？”
他愣住了。
“因为你本来就没有多在意我。”
我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结婚第一年，我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你人在外地，电话里只是一句‘多喝热水，我明天有飞行任务先睡了’。”
“结婚第三年，我升职那天想和你庆祝，你却因为同事聚餐，让我一个人在餐厅等了三个小时。”
“你总说你忙，你累，你需要理解。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把你当成生活的重心。”
“陈琳的出现，只是个导火索。”
我直视着他苍白的脸。
“她让你觉得新鲜，因为她不需要你承担作为丈夫的责任，她只会崇拜你。”
“你一边享受着我的照顾，一边沉溺在她的‘同频’里。”
傅司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紧紧攥着大衣的口袋。
他似乎想起了那些被他忽略的日日夜夜。
想起了我曾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他到天亮的孤独。
他终于意识到，原来这场婚姻的倒塌，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我以为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慢慢来。”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没有一辈子了。”
我收回目光，率先迈上了民政局的台阶。
“走吧，傅先生。我的新生活还在等我，就不奉陪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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