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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把表攥紧。
金属表盘硌着掌心，凉得发烫。
江屹转过身，重新看向王建国和王磊。
“沈知夏。
前星途科技核心业务线副总裁。
年薪七位数加股权。
我开三倍薪水请她回去，她都不愿意。
你们说她没出息？说她守小卖部丢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和王建国之间。
“你们抢她的店给养女当陪嫁，砸她的店威胁她过户，把她推在收银台上撞出淤青——
你们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你们？”
王建国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外面警笛声响起来。
老周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民警。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
故意损坏财物，寻衅滋事。
还有造谣诽谤，业主群里的聊天记录和监控录像我全都拷贝下来了。”
民警走到王磊面前。
“跟我们走一趟。”
王磊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后脑勺磕在货架上。
“我不去！这都是家务事！”
民警没跟他废话，一左一右架住他往外走。
他拼命回头喊：“爸！爸！”
王建国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王磊被押上警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他还扒着窗户朝这边喊。
“爸！爸你说话啊！我是你亲儿子！”
王建国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没回应。
民警转向王梦瑶。
“你是王梦瑶？
业主群里的造谣信息都是从你账号发出来的，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王梦瑶猛地摇头，往王建国身后缩。
“不是我！那些话不是我发的！是我爸让我发的！”
她抓着王建国的袖子。
“爸，你跟警察说啊，都是你让我干的！”
王建国猛地甩开她的手。
力道大得她踉跄着撞在货架上，薯片袋子哗啦掉了一地。
他盯着王梦瑶，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都是你！非要抢人家的表，非要抢人家的店！
现在把你哥都害进去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个惹事精！”
王梦瑶后背抵着货架，眼泪滚下来。
她捂着脸哭出声，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那眼神和刚才戴着表在宝妈群里炫耀时，判若两人。
民警把两人分开，带着王梦瑶往外走。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低着头上了警车。
王建国站在店里，周围全是指指点点的邻居。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转身想溜。
老周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王先生，别急着走。
砸坏的货架、玻璃、冰柜里化掉的货，还有在业主群里造谣诽谤造成的名誉损失。
咱们坐下来，慢慢算。”
王建国的脸彻底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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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派出所调解室。
王建国坐在对面。
王磊和王梦瑶没来——
一个还在拘留，一个交了罚款在家，没脸出门。
王建国搓着手，脸上堆着假笑。
“知夏，这事是爸糊涂。
你看，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你就高抬贵手，撤了诉吧。”
我靠在椅子上。
后腰的淤青还没消，靠久了隐隐发疼。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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