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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和陈正被抓捕归案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研究所。
我轻舒一口气，在同事们或同情或讥嘲的目光下，从容走向办公室。
一路上思绪万千，我正梳理着，却看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见我走近，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很快又抬起头扶着眼镜，坚定地对我大声道歉。
“对不起程老师！是我错怪你了！”
原来是李梦，苏黎在研究所的学生，平日对苏黎十分尊敬崇拜。
我明白她有话想跟我说，就将她引进了办公室坐下，还给她倒了杯热水。
李梦捧着水杯，嘴唇紧咬，能看出她内心的挣扎与难堪。
“都是我不好，程老师，那天冲动之下我还打了你······”
陈正出事那天，苏黎不顾我苦心劝阻，硬要打掉怀胎六月的孩子。
可她对手下的说法却是，我也给她布置了救援任务，令她在搜救陈正时不幸受伤流产。
不明真相又仰慕苏黎的李梦，在研究所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冲上来狠狠给我一巴掌。
“程城！你怎么能这样对苏老师！你明知道她怀了孕，还让她做那么危险的工作！”
回忆起当时，我不在意地笑笑，表示理解。
“小李，没事的，我没放在心上。”
“研究所对你的处分，我也劝下了。你年纪小识人不清，我不怪你。”
李梦刚毕业就进了研究所，心性纯良，社会经验不足。
苏黎惯会伪装，李梦被她伪装出的正直又一心科研的假象所蒙蔽，这再正常不过了。
李梦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装满热水的纸杯。
她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纸杯的水面却泛起涟漪。
良久，她才红着眼抬头，鼓足勇气道。
“程老师，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苏黎自陈正入职后的动向，有一些相关情况要补充说明。”
在我的无声鼓励下，李梦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沓叠得十分整齐的单据。
“这是以往组里出差的报销单据，从前我不太懂也不怎么敢问。”
“现在出了事，回想起来很不对劲，程老师，请你看看。”
我接过李梦递来的单据，仔细翻看起来。
从报销单名目上看，都是苏黎陈正出差的相关费用，可细看会发现数额不太合理。
我回忆起私家侦探给我的苏黎出轨调查报告，再联系报销单据的明细日期，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原来苏黎竟不满足转移我们的婚内财产，更是把贪婪的手伸向了研究所的公费。
她假借与陈正出差巧立名目，不仅用所里的公款吃喝玩乐。
更是借招待学者之名，设宴送礼，讨好境外间谍组织的小头目。
我嘴角牵起一丝讥讽的微笑，苏黎啊苏黎，你竟然又给我一层惊喜。
妥帖收好单据，我对李梦表示了感谢。
“谢谢你，小李。你提供的证据十分有力，说不定研究所还能够追回一部分损失的经费。”
李梦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告辞。
我送她出办公室，她顿住脚步紧捏着白大褂一角，有些踌躇地发问。
“程老师，苏老师······不，苏黎她所犯的罪行，确定是间谍罪吗？”
“她真的背叛了我们研究所，背叛了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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