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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崩溃了，无力地靠在石柱子上，如同被抽掉所有生机。
“我好歹一个三本大学生，天天恬着脸哄着你这个弱智，捧你的臭脚。”
“还不是指望你给我说的上面有人，三年能升组长，五年调到管理岗？”
“然后你告诉我电工证搞砸了，没资格正式上岗。”
他的职业生涯刚开始就结束了。
张强干脆直接动手，“啪啪”几个耳光扇了过去。
他面目狰狞，恨得牙痒痒。
“我昨晚翻了就业协议，如果拿不到特种作业证。”
“要么我自己走人，要么改签第三方劳务派遣，没有编制工资只有现在的一半。”
“你他妈赔我彩礼钱！”
“三十八万八，那是我全部身家性命！”
“我家把亲戚都借了个遍，还贷款了二十万！”
“你把我这辈子都毁了！”
宋瑞挣扎着想站起来。
小周含恨一脚把他又踹了回去。
他嚎啕大哭，抬脚猛跺，鼻涕眼泪顺着下巴淌到地上。
“让你舅舅退我钱。”
“我妈给你舅舅交了八万才让我进了厂。”
“编制没了，我花八万买了个临时工！”
宋瑞蜷缩成一团，哀嚎不已。
很快有人报了警。
他们一行因为斗殴全被拘留了。
考试结果公布，全厂哗然。
作为一个老牌电力企业，今年的电工预备班组十一个人不及格。
最基本的作业资格证只有我一个人拿到。
这是建厂百年从未有过的耻辱。
上级单位要求严查，落实人员素质培养工作。
姜厂长气得把所有中层以上干部都叫到会议室痛骂一顿。
当场砸了他心爱的青瓷茶杯。
我陪我爸参加了会议。
姜厂长点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拿出手机，连接到了投影仪。
“我要实名检举。”
“人事科科长梁军与班组长宋瑞存在裙带关系，长期包庇宋瑞违规行为。”
“高压电特种作业预备班组成员，专业素质不过关，基础技能缺失，顶岗实习期间习惯性弄虚作假，修改内部考核成绩，伪造考核结果。”
“在考试前，宋瑞等人试图哄骗、威胁我父亲陈为民，为其作弊提供便利。”
我点开一段录音。
宋瑞嚣张的声音在会议室回响。
“你还真想补课啊？想拿我们一千一的补课费，光圈定题库怎么行？”
“我想了下，考前这笔钱还不能给他，等大家都过了，还要看分数！”
“如果有人没过，让他去求监考官给我们补考！不然我们就往大了闹！他收了钱，就得办事！”
梁军如坐针毡，脑门冒出了虚汗。
我知道他在拼命思考，该如何把自己摘出去。
于是我又点开了第二段录音。
“舅舅！”
“嗯。”
“他要对宋瑞他们有个交代。”
“他答应了押题。”
“他毕竟是厂里的人，要服从安排。”
梁军瘫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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