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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海还在地下室里抱着木雕哭。
地下车库门外传来警笛声。
几名警察破门而入，手电筒的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赵德海是吧？你涉嫌非法集资和巨额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他手腕上。
赵德海懵了。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吧？我是正经生意人，我女儿的公司马上就要去纳斯达克敲钟了！”
警察翻开卷宗，语气很平。
“敲钟？你们那所谓的‘私募基金’，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庞氏骗局！”
“赵德海，你名下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赵雅雯已经被控制，资金链断了。
“已经有受害者轻生，更多人堵在公司门口讨说法。你们转出去的每一笔钱，警方都在查。”
赵德海被带上警车。
在看守所审讯室里，他见到了赵雅雯。
隔着厚玻璃，赵雅雯没了往日那副精英样。
她穿着囚服，脸色发白，眼神却还是狠的。
“雅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公司的生态闭环很完美吗？”赵德海趴在玻璃上，急得声音发抖。
赵雅雯嗤笑了一声，终于撕下那层伪装。
“生态闭环？那都是骗你们这些土鳖的词！”
“要不是为了圈钱，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对着你这个暴发户叫爸？”
赵德海瞪大眼。
“你你说什么？我是你亲爸啊！我把公司的股份都给你了！”
“是啊，多亏了你那的股份。”
赵雅雯满脸嫌恶的看着他。
“我已经伪造了你的签名，把所有的法人代表和债务责任全部推到了你身上。”
“你个老东西懂什么底层逻辑？你不过是我的垫脚石！”
“你这个！”赵德海气得发抖，拍打玻璃。
“行了，别在这演父女情深了。”
赵雅雯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赶紧把罪名抗下来。你反正也是肝癌晚期，活不了几天了。”
“死在里面，还能掩护我拿钱移民。”
赵德海看着这个被他宠到大的亲生女儿。
他为了她，把陈迎娣母女赶进地下室。
为了她，撕碎陈迎娣的体检报告。
为了她，看着陈迎娣被逼到死路。
到头来，他只是她拿来顶债的工具。
悔和怒堵在胸口，疼得他喘不过气。
“噗——”
赵德海吐出一大口血。
血喷在探视室的玻璃上。
他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因为肝癌病情恶化，赵德海在看守所里几次休克。
最后，他被保外就医。
他被送回那家熟悉的医院。
这一次，他没有病房，也没有前呼后拥的助理。
他躺在走廊加塞的临时病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圈。
曾经被他看不起的主治医生，戴着口罩走到他床边。
医生把档案袋放到他病床边。
纸张很厚，压得床单陷下去一块。
“赵德海，你一直说她骗你。那你自己看。”
赵德海抖着手，拆开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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