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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玉宁把我安排在了相对安全的医疗总部。
这里收治的都是重伤员，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手术。
丁玉宁递来一杯热咖啡，我摇摇头，继续低头写病历。
今天是我不眠不休的第三天了，我乐于将自己埋在工作中。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短暂从丧子之痛中逃离。
“楚泽宇。”
她突然按住下我的笔。
“你该休息了。”
“月儿的事，不是你的错。”
笔尖在纸上染开一团墨迹。
她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那孩子很可爱，去年夏令营还缠着我教她打绳结。”
我猛地抬头，“你见过月儿？”
“每次回国我都会见。”
丁玉宁苦笑，“苏暮烟每次都说任务忙，托我去幼儿园看看她。”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总说妈妈在拯救世界。”
丁玉宁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天，她攥着我手问，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她？”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原来我的月儿，至死都以为妈妈不爱她。
可她明明那般聪慧那般懂事。
死前都在为她的缺席开脱。
“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丁玉宁急忙拿冰袋敷在我手上，她的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明天有批医疗物资要到。”
“我去接。”
我打断她，“正好需要些镇痛药。”
丁玉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抬手拍我肩膀，轻轻说：“注意安全。”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鼻尖一酸。
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让我等她回来。
可我从未等到，也不愿再等了。
第二天清晨，运输车队却在途中遭遇伏击。
当我带着医疗队赶到时，只剩燃烧的车架和满地弹壳。
“有人活着！”
灌木丛里趴着个血人，我冲过去将她翻过来，呼吸瞬间凝固。
是苏暮烟。
她的战术背心被血浸透，手里死死攥着个沾血的玩具车。
那是月儿最喜欢的蓝色小汽车，去年生日时求而不得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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