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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我的生活回复了平静。
我没有请假回家休息，每天照常去市图书馆查阅文献资料。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用头发遮挡伤痕，那是他们施暴的罪证，该羞耻的不是我。
每天下午两点，傅时宴会准时坐在我对面的桌子上，翻阅他从清大带出来的核心期刊。
他不多话，只是会在我因为复杂的推导过程而眉头紧锁时，适时地推过来一杯咖啡。
到了第四天早上，全校广播站的早操时间，被教导主任接管了。
“通报表扬我校高三一班夏希颜同学！凭借极高的专业素养，高分入围清大交叉学科特招初审！”
主任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同时，针对此前校园内恶意散播夏希颜同学作弊谣言的恶劣事件，校方已查明真相，系人为蓄意造假。
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整个高三级部的列队方阵里，鸦雀无声。
我站在队伍边缘，看着跟风嘲笑过我的同学把头低到胸口。
队伍前排，苏语恬的位置空着。
早操结束后，我回到教室，准备收拾档案袋去特招集训。
拉开课桌抽屉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里面塞着一套我曾经在学术期刊上看到过、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物理实验套件。
旁边，还压着一封厚厚的、信封上写着希颜亲启的手写致歉信。
字迹遒劲锋利，是顾言的字。
我站在桌前，看着这套价值不菲的礼物。
以前，只要顾言随手送我一支钢笔，我都能开心得一整晚睡不着觉。
为了追赶他的脚步，我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把他的每一句贬低都当做神谕。
可现在，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只有一种漠然。
我没有去拆那封信，直接连着课桌里的垃圾袋一起拎了出来。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我走到垃圾桶前。
“哗啦”一声。
这套价值数万的设备和那封承载着的信件，被我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夏希颜。”教室后门的走廊外，传来一声呼唤。
我转头。
顾言就站在窗外，目睹了我将他的“心意”如同垃圾般丢弃的全过程。
他的肩膀彻底塌陷了下去，眼底满是血丝，浑身发抖。
我连一个眼神的停顿都没给他，提起书包径直走出教室。
刚走到楼梯口，傅时宴的微信准时弹了出来。
【文件接收：特招终审全英文模拟路演模版】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别管杂音。看前方的路。】
我看着那条信息，嘴角终于扬起笑意。
我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我的档案袋封面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四个大字：
【清零，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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