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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餐厅里瞬间死寂。
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支落在地上的钢笔还在缓慢滚动，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沈南星瞪大了眼睛，脸上轻蔑的笑容僵住了。
江婉莹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沈宗明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只有沈泽川。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盖下去。
“哥哥哥，你别开玩笑了。”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静。
“你怎么可能不识字呢？”
“现在哪还有人没上过学啊？”
他强扯出一个笑脸，看向沈宗明。
“爸，哥哥肯定是不想写道歉信，才故意编出这种话的。”
换作刚才，沈宗明一定会立刻附和并大骂我一顿。
但此刻，他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说什么？”
沈宗明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说你没上过学？”
我站在原地，剧烈地喘着气。
把这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自卑揭开，就像是活生生撕下了我的一层皮。
“是。”
我直视着他。
“我从记事起，就在帮养父捡废品。”
“十岁开始，我去工地搬砖，去砖窑拉车。”
“我一天都没有踏进过学校的大门。”
“我连一到十都写不全。”
我指着桌上那些红色的信。
“你们让我看这信，让我写道歉信。”
“我看着它们，就像看着一堆蚂蚁在爬。”
“我根本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让我滚，还是咒他死。”
“我要怎么写？”
沈南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了看桌上的信，又看了看我。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找你回来的人说，你的养父母虽然穷，但也让你读了初中”
我冷笑一声。
“那是他们亲生儿子读的初中。”
“他们拿了那个什么扶贫补助，让他们的儿子去读书，而我在家里给他们干活。”
江婉莹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我的儿子”
沈泽川见状，脸色彻底变了。
他急忙拉住江婉莹的手。
“妈，你别听他瞎说！”
“他肯定是撒谎的！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识字！”
他指着桌上的监控照片。
“如果他不识字，他为什么要大半夜去我门口塞信？”
“如果他不识字，他桌子上的名字是谁练的？”
沈南星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泽川。
她的眼神变了。
没有了刚才的护短，而是带着一种极度怀疑的审视。
“泽川。”
沈南星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说沈寂桌子上有练字的草稿，是你拍的？”
沈泽川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
“是是我拍的啊，姐姐。”
沈南星大步走到沈泽川面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她点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昨昨天下午。”
沈南星冷笑一声。
“昨天下午？”
她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沈泽川脸上。
“你给我看清楚这上面的光线！”
“这是深夜打着闪光灯拍的！”
“昨天下午阳光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打闪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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