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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周年的烛光晚餐，我对着空荡的餐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桌上的牛排早已冷透，红酒杯里的液体晃出细碎的光，映着我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
最后一条是助理发来的，说顾然下午就和陈安一起离开了公司，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拿起外套准备回家。
四岁的儿子童童还在家里等着我，他早上特意画了一幅全家福，说要当作纪念日礼物送给我和顾然。
车子刚开到小区门口，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视频的画质很差，画面里是昏暗的水泥地，背景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猪哼声。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身上穿着我前几天刚给童童买的小熊睡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
紧接着，一只男人的脚踹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伴随着恶狠狠的咒骂：“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扔去和母猪一起睡。”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那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顾然的助理陈安。
我立刻拨通顾然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顾然慵懒的声音，还夹杂着陈安的笑声。
“陆豪，什么事啊，我正忙着呢。”
“童童在哪。”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指尖的颤抖还是出卖了我的情绪。
“童童？陈安说带他去乡下玩了啊，怎么了。”
顾然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乡下的养猪场是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视频转发给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顾然不耐烦的声音：“陆豪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陈安就是和童童闹着玩呢，他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欺负童童。”
“闹着玩。”
我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待在猪圈里，还动手打他，这叫闹着玩。”
“你到底有没有把童童当你的儿子。”
“陆豪你发什么疯。”
顾然的声音陡然拔高，“陈安好心帮我带孩子，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现在就去养猪场接童童，要是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必须给陈安下跪道歉。”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里童童蜷缩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朝着顾然说的瓦子坡养猪场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脑子里全是童童平日里甜甜的笑脸。
他是我和顾然试管十八次才盼来的孩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宝贝。
我绝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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