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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选那天，五支短片在学校礼堂公开播放。
林柔坐在前排，穿着浅蓝色连衣裙。
季闻舟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相机。
以前这样的场合，他们总像所有人默认的主角。
林柔负责漂亮。
季闻舟负责记录她漂亮。
而我，通常站在台下，帮他们看包。
这一次，我坐在候选人席。
手心还是出了汗。
顾沉坐在观众区最后一排，给我发消息：
“别一直看屏幕。”
“你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是别人看见你。”
第一支是林柔的。
季闻舟拍得确实好。
她站在樱花路、湖边、教学楼前，笑容甜，构图也漂亮。
台下掌声响起。
有人小声说：
“还是林柔适合招生宣传。”
“她就是那种一看就很校园的人。”
我听见了。
可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
很快，屏幕黑下去。
我的片子开始播放。
开头不是我的脸。
是清晨六点的图书馆台阶。
然后是我抱着书走上去的背影。
我的声音慢慢响起。
“我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很普通。”
“普通到站在人群里，像一张永远不会被挑出来的照片。”
镜头切到实验楼、操场、毕业墙。
没有刻意的笑。
没有夸张的运镜。
只有我走过这所学校的每一条路。
最后，我站在校门口，看着镜头。
“后来我才知道，普通不是没有光。”
“是要花更久的时间，学会不躲。”
礼堂里安静下来。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视频结束后，掌声先是零星的。
然后慢慢变响。
招生办老师低头写了很久。
评审环节，有老师问我：
“你为什么想做招生代言人？”
我站起来。
以前这种时候，我一定会先看季闻舟。
可这一次，我看向老师。
“因为我想告诉还没进大学的学生。”
“不是只有一开始就耀眼的人，才配被看见。”
“也有人是在这里，慢慢长出自己的样子。”
话音落下，礼堂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鼓掌。
结果公布时，我一直握着衣角。
大屏亮起。
招生代言人最终入选：
温以宁。
最佳校园故事短片：
温以宁。
我的名字出现那一刻，我眼眶一下热了。
林柔坐在前排，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季闻舟怔怔看着屏幕，像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的名字。
顾沉站在最后一排，朝我举了一下相机。
他没有拍。
只是笑了笑。
我抱着证书站在台上，忽然想起毕业照那天那两张照片。
一张闭眼，一张被树影切碎。
那时我以为，是我不值得被好好拍。
可现在，我终于被看见了。
不是因为谁大发慈悲按下快门。
是因为我终于没有躲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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