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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铺天盖地的咒骂和徐曼粉丝的疯狂攻击，也有极少数理智的声音在质问，但很快就被群情激愤的弹幕彻底踩了下去。
面对着满屏的恶意，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只是静静地靠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渐渐地，叫骂的声音开始变少，弹幕的滚动速度也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我开口。
直到弹幕数量稀疏了一些，我才缓缓抬起眼皮，直视着镜头。
“酒，是徐曼亲自准备的。”
“也是她亲手，递到我的手里的。”
我自嘲似地笑了一声。
“你们说我自导自演？说我为了流量栽赃？那我请问在座的各位，有谁会嫌自己命长，拿致死量的剧毒，来赌一把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这句话一出，原本叫嚣得最厉害的几个弹幕瞬间哑火了。
但很快，又有人嘴硬地刷屏。
【那也是你逼她的！你要是不往她身上泼脏水，她怎么会走极端？】
【对啊！你红口白牙说曼姐杀了你爸，证据呢？当年的法院判决清清楚楚是正当防卫！】
我看着那些依然执迷不悟的评论，微微侧过头，对身边的师兄伸出手。
“师兄，把我让你复印的那些资料拿来。”
师兄一言不发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到我手里。
我将资料反转，一张一张，清晰地展示在直播间的镜头前。
“虽然我是个玄学主播，但我办每一件事，从来不会完全依赖玄学。”
我翻开第一页。
“接到徐曼连麦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是谁。我也知道，光凭我一个人二十年前的童年记忆，在法庭上、在你们这群键盘侠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
“所以我没有急着认亲，更没有急着反驳。我用了三天的时间，把我能查到的、所有关于当年的蛛丝马迹，全都查了个底朝天。”
直播间里的弹幕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符号。
两百多万人在屏幕另一端屏住呼吸，看着我翻动的纸张。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头。”
我垂下眸子，看着文件上徐曼那张年轻时的照片，嘴角带着一丝苦涩。
“看到她连麦的那一秒，我就认出了那张脸。”
“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渴望得到母爱。在我的潜意识里，我甚至无数次替她找过借口，我想，也许当年的事情真的有什么误会？也许她真的是因为被家暴得无法忍受，才失手杀了爸爸？”
“可是，我亲手查出来的这些铁证，无一不在狠狠地打我的脸。”
“她没有苦衷。她的身上，只有纯粹的恶。”
就在这时，一条用红色字体加粗的弹幕在屏幕中央飘过，显得格外刺眼：
【就算她现在要杀你，那也是因为你逼急了她！你凭什么说你爸爸当年是无辜的？当年的邻居都说听见过你家有吵架摔东西的声音，你爸爸要是没有家暴，徐曼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就是个帮家暴男洗白的帮凶！】
看到这条弹幕，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记忆会骗人，但真相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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