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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爸爸眼神闪躲一瞬，坚挺脊背说：
“妈，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让月华出来，我当面跟她解释。”
他说着把我往前拽了拽：
“您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能不顾您外孙女啊，果果想妈妈哭了一夜！”
他想用我让姥姥心软。
可姥姥看也没看我一眼，就把我们两个往门外推。
“你们王家人没一个好东西，都给我滚！”
爸爸死扒着大门不松手：
“妈，今天见不到月华，我是不会走的！”
姥姥气得浑身发抖：
“好，我就让你死了这个心！”
姥姥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到爸爸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脸瞬间白了，嘴唇颤抖着：
“你，你哪来的照片？”
我和爸爸被姥姥打了出来。
爸爸更急了，他只请了三天假，今天第二天。
他一路都在打电话，托亲戚朋友帮忙介绍护工。
近处的认识奶奶的都不愿意来。
“对，就是照顾我妈，接送孩子上下学，也没什么多的活。”
“护工费我给，哪个打工的能挣这么多，本地公务员也赚不到这么多啊。”
他给护工开，却只给妈妈。
在他心里，妈妈的付出向来廉价又不值钱。
后来，隔了两个镇的熊奶奶愿意来我家当护工。
爸爸临走前再三交代奶奶，老实听话，不准作。
又狠狠瞪着我：
“本来还对你妈有点愧疚，想跟她服个软道个歉，可她太不识抬举。”
“我倒要看看她一个跟社会脱轨，一直靠我养着的女人，没了我能撑到什么时候！”
爸爸匆匆赶回公司，奶奶又恢复了往日的蛮横。
整天抱着手机给爸爸打电话，发消息抱怨。
嫌熊奶奶动作慢擦身不干净翻身不及时，伙食不合胃口，
哪怕一点小事也要添油加醋数落半天。
“块钱你就给我请来这么个废物？！”
“赶紧把苏月华找回来伺候我，要不然，我就绝食！”
起初爸爸还耐着性子安抚，次数多了渐渐不胜其烦。
有一次她又说熊奶奶坏话，爸爸敷衍应付她，冷落她，
她就不管不顾往床下栽，“咣当”一声砸的震天响。
这是她对付妈妈的惯用方式。
熊奶奶吓坏了，急忙把她往床上抱。
她死撑着身子不肯让她动，爸爸气得对着手机嘶吼：
“你能不能别作了！你是想逼死我吗？”
“我现在总算有点明白，苏月华为什么非要跑了！”
这话瞬间戳怒了奶奶，她当场撒泼大哭。
骂爸爸不孝，胳膊肘往外拐，放着好好的儿媳不用，偏要花冤枉钱雇外人。
骂妈妈是搅家精，狠心抛夫弃子，毁了整个家。
又哭自己命苦，瘫痪在床还要受气。
挂了电话，奶奶把一肚子怨气全撒在熊奶奶身上。
把她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打翻。
瞪着她破口大骂：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凭什么拿我儿子块钱？你也配？”
往日怎么折腾妈妈，她就怎么折腾熊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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