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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咒你出门也被撞成瘫痪，一辈子不得安生！”
妈妈站在沟边又哭又笑，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着手摸到手机，给爸爸打去电话：
“王启明！你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你那个没良心的下贱媳妇，丢下我和你闺女，跟野男人跑了！”
“你快回来给我收拾她！”
爸爸接到奶奶电话，当天傍晚就赶了回来。
屋里常年弥漫着散不去的骚臭味。
他一进门，眉头不自觉紧紧皱起，满脸痛苦模样。
他在堂屋走来走去，不停戳着手机，
还用我的电话手表给妈妈打电话，她全部没接。
爸爸恨得咬牙切齿：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转账不收，苏月华到底在发什么疯？！”
“真是服了，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来折腾我！”
奶奶一直喋喋不休跟爸爸抱怨，骂我像死了妈一样哭得她闹心，
咒骂妈妈没良心，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死外面得了！
我无措地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们。
爸爸走到我面前，踢我一脚：
“你知不知道你妈死哪去了？”
他身上有股甜腻的香水味，和妈妈常年干净的皂角洗衣粉味截然不同。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你都8岁了，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是猪吗？！”
奶奶又开始“砰砰砰”地砸床板，扭着身子哭喊，
一整天没换尿布，身上又闷又痒，难受得要死。
爸爸瞅了一眼奶奶，脚步瑟缩地后退两步，说出去找邻居帮忙。
隔壁婶婶连连摆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爸爸急了。
“我给钱的，不让你白帮。”
“给钱也帮不了，你妈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
“今天我收了你的钱，这辈子就得把命搭给你家。”
“也就月华性子温顺，能忍能让，换旁人，一天都撑不下去。”
婶婶句句都在替妈妈说话，爸爸瞬间冷了脸，满脸不服：
“她要真这么好，就不会一声不吭丢下老人孩子，自己跑了！”
“我一个月给她还不知足，瞎折腾！”
婶婶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言道：
“月华要跑早跑了，会苦苦撑五年？是不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让人发现了？”
爸爸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转瞬又理直气壮：
“没有的事！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家照顾我妈和孩子，清闲自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肯定躲回娘家偷懒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看她爸妈能让她待几天。”
爸爸找了所有邻居，没一个人肯帮忙。
他失神地往回走，自言自语：
“难道真被月华发现了？不可能，没被抓奸在床，说什么都没用。”
爸爸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动手给奶奶换尿布。
掀开被褥时，他当场干呕了好几声，眼泪都呕出来了。
他一边手忙脚乱收拾，一边不停怒骂妈妈狠心，故意甩下一堆烂摊子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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