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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皇帝的脸彻底黑了。
他转头盯着端水的太监，声音冰冷：“这水是你端的？”
太监扑通跪下，浑身哆嗦得像筛糠：“是奴才端的。”
皇帝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让你加的？”
太监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陛陛下。奴才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奴才没有加东西，奴才就是端了一碗清水。”
“清水？”皇帝冷笑，“御医说里面有白矾。你是说御医在骗朕？”
太监浑身一僵，牙齿咯咯作响：“不不是奴才不敢。”
“那你说，白矾哪来的？”
太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脸上的汗淌个不停。
“奴才奴才”
“朕数到三，”皇帝说，“你不说，朕就把你交给刑部。刑部有一百零八种方法让你开口。”
“一。”
“二。”
太监崩溃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是翠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翠屏！她让奴才加的！她说只是普通的药粉，不会出事！她还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奴才一时贪心，奴才该死！陛下饶命啊！”
皇帝转头看向皇后：“翠屏是谁？”
皇后的脸从白变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皇帝对身边的侍卫说：“把翠屏带过来。”
侍卫很快押着一个宫女过来。那宫女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皇帝看着她：“是你让太监在水里加白矾的？”
翠屏扑通跪下，哭着摇头：“陛下，奴婢没有。是皇后”
皇后突然尖叫起来：“你胡说！本宫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种事？！”
翠屏愣住了，看着皇后，眼泪哗哗地流：“娘娘，是您刚才给我使眼色的呀”
“你闭嘴！”皇后疯了似的冲上去要打她，被侍卫拦住。
皇帝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够了。”
我看着皇帝开口：“陛下，还需要取水重验吗？”
皇帝沉默了很久才说：“不必了，事实已明。”
皇后彻底瘫在地上。
华贵凤冠歪斜脱落，哪还有半分母仪天下的端庄仪态。
此刻的她，狼狈不堪，形同疯妇。
她死死扒着地面，对着龙袍身影拼命磕头，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臣妾认罪！臣妾全都认！是我贪慕荣华！是我冒用身份！是我罪孽滔天！”
她哭得浑身抽搐：
“可太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您的亲生骨肉，是大楚储君！求陛下开恩！饶他一命！求您救救他！！”
全场寂静。
我看着她这幅只为太子求生丝毫不为我满门冤魂忏悔的自私模样，满心寒凉。
我立在成片白骨棺木前，冷冷垂眸看着她。
“无辜？”
我嘲讽地开口：
“你凭什么说他无辜？”
“他自小在你身边长大，学的是你的阴狠毒辣，仗的是你的皇后权势！欺男霸女，横行上京，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欺压商户肆意打杀！这些年他手上沾的无辜鲜血，数都数不清！”
我声音陡然拔高，当众揭穿太子所有恶行。
“你问问满上京的百姓！谁不知太子暴戾无道？谁家女儿敢独自出门？谁家商户敢不乖乖供奉？稍有不从，便是打杀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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