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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看清的瞬间，他直接僵住了。
皇宫外的空旷广场之上，密密麻麻放着几百口漆黑的棺材。
每一口棺材里都是惨白的枯骨。
紧随而来的文武百官，全员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我朝着棺木的方向重重磕下三个响头。
这是我药王谷三百九十九口冤魂。
我缓缓起身，直面脸色僵白的皇帝：“陛下想要诛我的九族？”
“这一望无际的棺木，这满地皑皑白骨，就是我的九族。”
“十五年前，尽数惨死。”
“我沈家上下四百零一口族人，除了我和生母，其余所有人全都躺在这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皇帝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的皇后厉声呵斥：“不过是一堆无名白骨，你故意装神弄鬼博取同情！本宫告诉你，没用！”
“今日你若执意不肯救太子，你仅至亲，也会因你而死！你唯一的生母，也会被你连累殉葬！”
听完她绝情至极的话，我放声大笑。
“哈哈哈——”
皇后嘶吼：“你疯了！你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我收住笑声，死死盯着她：
“我笑你歹毒绝情，笑你丧尽天良，笑你亲手屠尽自己满门至亲！”
“你说我唯一的至亲会被我连累？”
“倘若我说我这世上唯一活着的至亲，我的生母，就是你！就是当朝皇后呢！”
轰！！！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
皇帝和全场文武百官全都呆住了。
皇后疯狂嘶吼：
“你胡说！本宫不认识你！你这个疯子！妖女！”
我转身指着身后几百口棺材，声音比她还大：“那你问问药王谷被你害死的三百九十九口人，我有没有胡说！”
皇后的叫声戛然而止，她脸色惨白瞬间瘫坐在地上。
她仰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不可能！药王谷都死完了，你到底是谁？”
我垂眸冷冷看着瘫在地上的皇后，冷冷开口：
“你连你在药王谷的亲生女儿，都忘了吗？柳月华。”
这名字落下的一瞬，皇后五官狰狞挤在一起，满眼只剩下惊恐。
一旁的皇帝突然转头盯住她，铁青着脸：
“柳月华？你不是叫沈清婉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瞬间慌了手脚，拼命胡乱摇头：
“陛下！她胡说八道！臣妾没有别的名字！臣妾自始至终都是沈清婉！是这个疯女人故意捏造名字污蔑臣妾！陛下万万别信她！”
皇帝根本懒得听她狡辩，目光沉沉落回我身上，压着满腔怒火。
“你说药王谷一夜覆灭，仅你独活？到底是还是另有隐情，如实说来！”
我冷冷开口：
“整整三百九十九口人，一夜屠尽，无一生还。亲手策划这一切的凶手，就是她，我的亲生母亲。”
此言一出，在场文武百官齐齐倒吸凉气。
我死死盯着的皇后，继续开口。
“真正的沈清婉，是我的亲姑姑。”
“当年陛下还是落魄皇子，遭人追杀，身负致命重伤，是我姑姑心善，冒死将您藏于深山山洞，日日采药疗伤，拼尽全力将您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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