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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顾清野不以为意：“病人个体差异而已，正常的波动。”
可紧接着，更严重的事来了。
心脉通正在进行的三期临床试验中，连续出现五例严重不良事件。
两名患者转氨酶飙升到正常值的十倍，一名患者出现了急性肝损伤。
药监局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沈知薇手机上。
“沈总，你们的心脉通胶囊临床试验出了严重问题，需要立即暂停，我们明天会派人过去核查。”
沈知薇慌了，赶紧找顾清野。
顾清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强装镇定：“没事，我能处理。”
可事情远比想象的严重。
药监局的人来了之后，查了三天，发现问题不止这些。
不仅仅是临床试验，已经上市的产品批次里，有好几批的丹参素含量只有标准值的百分之六十。
这意味着什么，沈知薇再不懂也明白了。
患者吃了这个药，等于没吃。
药监局当场下达了停产整顿通知，沈氏医药的所有生产线全部暂停。
上市申请也被驳回。
沈知薇急得嘴角起了泡，每天在公司待到半夜，可越急越乱，越乱越错。
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噩耗传来。
一名患者在服用心脉通胶囊后，突发肝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死者家属当天就拉了一车人来公司。
大条横幅扯起来，白纸黑字写着“沈氏医药，害人性命”。
有人在公司门口烧纸钱，有人往大厅里泼油漆。
保安拦不住，报了警也没用。
沈知薇被困在办公室里，听着楼下的哭喊声，手都在抖。
她给顾清野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最后还是助理说，顾总一早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在办公室躲到半夜才敢出来。
回到家，打开门，屋里全是黑的。
顾清野不在。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凌晨两点，电话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沈女士，您父亲心梗发作，正在抢救，请您立刻过来。”
沈知薇赶到医院的时候，沈老爷子已经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布。
护士说，他是在手机上看到新闻，知道公司出了人命，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倒下了。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心跳。
沈知薇跪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终于哭了出来。
哭完之后，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把过去三个月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原材料被换了，配方被改了，临床试验出了事故。
紧接着药品投诉，药监局整顿，患者死亡，父亲心梗去世。
每一件事，都跟陈然走之前交代的那些话有关。
“丹参必须用中江产的。”
“川芎的萃取工艺只能用醇提法。”
“配方里的任何一个药材，剂量产地炮制工艺，都不能动。”
“动了任何一样，药效就会出问题，出问题就是人命。”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
不是因为运气好。
是因为他真的懂。
沈知薇闭上眼睛。
她终于明白了。
上一世沈氏医药能够发展到千亿规模，不是侥幸，不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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