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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年后。
我国自主研发的新一代海防重器成功下水。
港口上彩旗飘扬。
我站在观礼台上。
海风吹拂着我的军装。
身边的陆延将领走过来。
神情庄重地递给我一面鲜艳的国旗。
全军沸腾，军舰鸣笛致敬。
声音响彻云霄。
无数闪光灯对准了我。
这是对我这三年来日夜不休、攻克核心技术的最高奖赏。
同一时间的西北重刑犯监狱。
漫天黄沙飞舞，环境极其恶劣。
顾时安穿着破旧的囚服。
拖着一条在狱中被劳改犯打断的残腿。
正在监狱最恶臭的化粪池里清理粪便。
他的身上沾满了污秽物。
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味道。
这里的狱警和犯人都知道。
他干过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
在这所监狱里，连最穷凶极恶的都瞧不起他。
没有人把他当人看。
他每天只能吃别人剩下的馊水。
动辄就是一顿毒打。
监狱广场上的露天大屏幕上。
正在同步直播授勋仪式。
镜头缓缓推近。
“感谢姜一禾做出的卓越功勋。”
“她是我们国家当之无愧的脊梁。”
顾时安听到那个名字。
浑身一僵，丢下手里的粪桶。
他呆滞地抬起头，看着大屏幕光芒万丈的我。
曾经满眼都是他，却被他弃之如敝履。
他伸出满是污秽和冻疮的手。
隔着空气，妄图在风中描摹我的轮廓。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旁边监督干活的狱警走过来。
“看什么看，你这种人渣也配看。”
“别偷懒，滚回去干活。”
顾时安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进满地泥泞和粪水中。
再也爬不起来。
他咽着泥水，
对着大屏幕的方向，喃喃自语。
“对不起，一禾。”
“对不起。”
声音很快被西北的狂风淹没。
没有人在意一只蛆虫的忏悔。
而在万里之外的碧海蓝天之下。
我迎着朝阳。
将父亲的遗志永远铭刻在心底。
大步走向了。
前方，是光芒万丈的新征程。
再无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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