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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三皇子殿下。”
我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回去吧。”
“我是赫连觉的妻子，是西凉的王妃，上京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裴惊川浑身一震。
我看见他眼底的祈求一点点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疯狂。
他摇头：“不！你不能嫁给他！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腰间的剑，直指赫连觉。
“赫连觉！你把她还给我！”
赫连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腕一转，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裴惊川的剑便脱手飞了出。
紧接着，赫连觉一脚踹在他胸口。
裴惊川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赫连觉走过去，刀尖抵在他咽喉上。
“三殿下，本王最后说一次。”
“阿妍是我的妻子，你再敢出言不敬，本王就杀了你。”
裴惊川仰头看着他，满嘴是血，却还在笑。
“好啊，你杀了我啊”
他嘶哑道，“你杀了我，妍儿会记住我一辈子。”
赫连觉眼神一冷，刀尖划过裴惊川的脖颈。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我知道赫连觉真的会杀了他。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阿觉，放了他。”
赫连觉动作一顿，回头看我。
裴惊川也抬起头，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妍儿，你——”
我打断他：“我只是不想让他的血脏了你的手。”
“为你这样的人挑起两国战争，不值得。”
裴惊川眼里最后的一点希冀黯淡下去。
赫连觉收起弯刀，走回来揽住我的肩。
“听你的。”
裴惊川瘫坐在地上，看着我们相拥的身影，眼神空洞，只剩下一具空壳。
我想了想，还是说了：“我肚子有了孩子，若你愿意，到时候给她打个平安锁吧。”
我自幼不如虞妙宜受宠，她脖子上挂着阿娘买的平安锁，我羡慕了好久，年少时的裴惊川得知以后，连夜买了平安锁送我。
他握着我的手亲口许下的承诺，他说，等我们有了孩子要亲手给孩子打一枚平安锁。
让我们孩子此生都不必羡慕旁人的宠爱。
可惜，他食言了。
赫连觉没有说错。
是他，亲手弄丢了虞妙妍。
裴惊川笑了。
最后只有几声破碎的歉意散在风里：
“对不起妍儿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原谅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转身。
握住赫连觉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王宫。
忽然，赫连觉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吻了吻我的发顶：
“阿妍，你刚才说是我的妻子，你再说一遍。”
我失笑：“我不就是你的妻子吗？”
他笑了一声，揽紧我。
“我喜欢听，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好。”
夕阳落下来。
铺满归途。
我知道，往后余生，我都不会不必再羡慕旁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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