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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江屹开车，带着我回到了大学后门的老街。
“你以前总说，想回来坐坐。”江屹轻声开口。
我这才留意到，他身上穿的，是当年我们正式确认关系那天的卫衣。
衣服领口已经微微泛黄。
看着熟悉的店铺招牌，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涩的自嘲。
我确实念叨了无数次想回来看看，可这些年，他要么在陪唐念希打游戏，要么借口工作忙碌，次次推脱。
原来他不是不记得，只是从来没放在心上。
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我们，笑着上前招呼：“好久没见你们俩了，终于有空过来？是不是快结婚啦？”
两人同时沉默，无人应答。
老板娘察觉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
“我新研究了几款特调饮品，这就去给你们拿！”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我抬眼，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合照。
那是我们确定关系那天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眉眼青涩，满眼都是彼此，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的我，笃定我们一定能走到最后。
我收回目光，率先打破沉默，
“江屹，对你来说，这次分手或许很突然，但对我来说，我已经默默准备了很久。”
“大概，我默默失望、默默释怀，已经有整整一年了。”
江屹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攥紧。
我的离开，原来不是一时冲动吗？
“我一直都清楚，你不喜欢唐念希。”
我缓缓开口，“但我们之间，永远横着一个唐念希。她对你的心思，你不可能一无所知。”
“这么多年，每次我的委屈，都是自己慢慢消化。”
“可那些失望从来不会消失，只会一次次累积，最后彻底将我淹没。”
“我最受不了的，从来不是你有朋友，而是你对她的偏爱。”
我拿起桌上面的手机，点开他和唐念希的聊天框。
往上轻轻一滑，密密麻麻的文字、长短不一的语音条，铺满了整个屏幕。
短短几字的日常碎碎念，他耐心回复；
长篇大段的情绪倾诉，他认真倾听。
“你总说你不喜欢回微信，不爱线上聊天，觉得麻烦。”
我抬眸看向他，“可唐念希的所有琐碎，你都全盘接纳，事事回应。”
我切换到自己的聊天界面，满屏的绿色，刺眼又讽刺。
少有的白色，也只是一个冰冷的“1”。
“江屹，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
江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老板娘端来饮品，轻轻放在桌上。
我抬手给他夹了一口菜，语气淡然：“说点什么吧，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江屹脸上，映出他泛红的眼眶。
“对不起，我”他声音哽咽，满是悔恨，“是我错了，是我太自私了。”
“我总觉得我们在一起太久了，又马上就要结婚成为一家人了，就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走下去，真的想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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