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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街麻将馆门口围满了人。
“唐记棋牌”四个字的招牌，被保镖拿撬棍撬下一半。
周红梅扑上去护，被人一推，摔在台阶上手掌擦出血。
唐建国挡在她前面，气得发抖。
“这是我家的招牌，谁敢动。”
宋家的管家站在一旁，他手里拿着文件，语气轻蔑，
“宋家愿意给你们五十万。”
“签了保密协议，从此别再对外说宋晓月是你们养大的。”
“宋家千金，不能有开麻将馆的父母。”
我挤进人群时，刚好听到这句。
小时候我发烧，是周红梅背着我跑三条街去诊所。
唐建国守在床边，拿湿毛巾一遍遍擦我手心。
我第一次直播卖卤味没人买，是老街的叔叔阿姨一人下了一单，硬把数据顶起来。
他们是我的根，而宋家却说他们不体面。
带头保镖抬脚要踹唐建国。
我冲过去，一脚踹翻他。
保镖砸在麻将桌上，桌角断了。
管家看见我，脸色一沉。
“大小姐，你别让先生难做。”
我拿过他手里的支票。
“五十万？”
管家抬下巴，指着支票，
“你养父母这种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五十万。”
我把支票揉成团，塞进管家嘴里。
按住他后脑勺，往旁边热水壶上一指。
“嚼不碎，就拿开水泡。”
围观大爷拍手，“晓月还是那个晓月，火气巴适。”
管家狼狈吐出纸团。
宋娇娇和顾承砚前后脚赶到。
宋娇娇刚下车就捂住鼻子。
“这里烟味好重。”
“怪不得姐姐那么粗鲁。”
顾承砚站在她身边，满脸嫌弃。
“宋晓月，只要你跪下跟娇娇道歉，顾家可以给你养父母安排干净工作。”
“别再守着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我拿起墙上的旧账本，砸在他胸口。
上面全是一笔一笔记的流水。
谁欠了两块茶钱，谁赊了一碗面，谁家老人病了免收桌费。
“我爸妈靠手艺吃饭。”
“比你们这种寄生虫干净。”
宋娇娇眼眶一红，“姐姐，我只是想劝你别误入歧途。”
她往后退时，手肘撞上供奉在角落的财神牌位。
牌位哐当倒地，香灰洒了一地。
她立刻摔坐在地，捂着胳膊哭。
“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周红梅急得要去扶财神牌位。
“哎哟，不能倒，开业那年请的。”
我彻底毛了，一把扯过宋娇娇，把她按在麻将桌上。
“磕头，给我爸妈道歉。”
宋娇娇疯狂挣扎，
“救我！宋晓月就是个疯子。”
沈芸赶到时，正好看见宋娇娇被我按着磕第三个头。
她尖叫冲过来，
“宋晓月，你这是在毁宋家的脸。”
我转身，指着碎了一半的招牌。
“从今天起，谁敢动这家麻将馆。”
“我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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