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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我问他：“我的孩子能回来吗？”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晃了一下。
“我怀了你的孩子，陆闻迟。就在那天早上，我刚验出来的。可我怕是乌龙，才跟你说要去体检。”
“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是你要给沈书宁改诊书，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啊，你要沈书宁，不要我和孩子。”
话落。
陆闻迟往后跌了几步，声音嘶哑却还在下意识辩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低头看他：
“是啊，你不知道，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浴室流了多少血，不知道我一个人跑医院签同意书的时候有多害怕，不知道我做清宫手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你不知道的事，以后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转身就想走。
他却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我。
“知意，求你了，别走。”
他声音抖得不像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摘助听器了，你说什么我都听，我再也不嫌你烦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走，求你了”
热得烫人的眼泪砸在我脖子上。
我站着没动，没推开他，也没回头。
“陆闻迟，你还记不记得？结婚第一年，我跟你说过一句话。”
他抱着我的手收的更紧了。
“我说，我最怕的不是你不爱我，而是你连听我说话的耐心都没有。”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会改。”
“结果呢？第二年你照旧，第三年你还是这样。”
“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陆闻迟。我的耐心，早就被你磨光了。”
我开始一根一根的掰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冰凉，力气大的吓人，恨不得把我嵌进他骨头里，可我还是掰开了。
“许知意！”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吼。
我没停。
走进楼道里，我还能听见他在外面一声接一声的喊我名字。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仰起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别回头。
许知意。
但凡回头一次，你就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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