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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而我只收了她十块。
整整三年。
我不缺那五块钱，也从来没想过要赚她的钱。
我只是觉得，她胃不好，我懂那种滋味，能帮就帮一把。
她的脸色确实好了很多，人也胖了一圈。
我甚至为此高兴过。
现在她站在茶水间里，跟别人说我在赚她的黑心钱。
说我的菜不新鲜。
说她早就吃腻了。
说她只是在给我面子。
我推开了茶水间的门。
王雅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错愕，又迅速变成一种勉强的笑：
“祁棠？你也来接水啊？”
我没看她，径直走到饮水机前，把杯子里的凉水倒了，重新接了一杯热的。
刘敏已经溜了，茶水间里只剩下我和王雅茹。
她站在那里，双手抱着自己的马克杯，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开始解释：
“刚才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你别往心里去”
我还是没说话，端着杯子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我把杯子放在桌上，拉开抽屉，拿出那个属于王雅茹的粉色饭盒。
饭盒是我买的，当初她说自己没合适的饭盒，我特意去超市挑了一个。
饭盒还温热着，里面装的是今天早上的菜。
黑猪排骨炖山药，清炒小油菜，一碗五常米饭。
山药是我昨天特意去菜市场挑的。
我把饭盒盖打开，热气冒上来，排骨的香味散开了。
旁边的同事周行侧头看了一眼，小声说：“今天又做排骨了？闻着真香。”
我没回他。
我拿着饭盒走到垃圾桶旁边，把里面的饭菜全部倒了进去。
排骨、山药、油菜、米饭，一样不剩，全扣在垃圾桶里。
然后我回到自己座位，拿出自己的饭盒，打开盖子，开始吃午饭。
今天给自己做的是一样的菜，排骨炖得软烂，山药入口即化。
我慢慢吃着，一口一口，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值得生气。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王雅茹回来了。
她走到工位前，看到桌上的粉色饭盒，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坐下来，一边打开饭盒盖一边笑着说：
“今天又是什么啊？我跟你说，你那菜虽然每次都差不多，但偶尔换个花样也行啊，天天排骨青菜的，我都有点吃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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