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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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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办公室的门关上时，我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五万，已经不是我和张昊那点破事了。
一个普通运营的奖金，根本不值得财务总监和副总同时出面。
能把他们惊动，只说明这笔钱一旦往下查，牵出来的绝不会只有一个张昊。
“坐。”周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动。
“周总，派出所那边还在等我，我时间不多。你们要说什么，直接说。”
宋致远先开了口，语气很缓，像在哄人。
“小林，你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公司没有侵占员工奖金的意思，应该只是流程上出了点偏差。”
“偏差？”我看着他，“我没拿到钱，你们系统却显示已发放，还逼我签确认单。这叫偏差？”
周岚把一份打印材料推到我面前。
“这是那笔奖金的审批记录。发起人，张昊。复核人，财务专员王璐。终审，张昊代理确认。”
我低头扫了一眼，直接笑了。
“也就是说，张昊既是提报人，又是确认人？他一个部门经理，能自己给自己部门员工发五万块，财务连核验都不做？”
周岚眼神微沉：“所以我说，是流程有问题。”
“那钱呢？”我抬头盯着她，“别绕，钱去哪儿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宋致远轻咳一声：“小林，这笔钱，公司可以先补给你。”
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不是查，不是核对，不是给说法。
是补。
只有本来那笔钱已经回不来了，才会用“补”这个字。
“补给我？”我慢慢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你们知道原来那五万根本没到我手里。”
“公司不会让你吃亏。”
周岚的声音依旧冷静，“你现在撤案，签一份保密协议，五万今天就能到账。另外，今年绩效奖金照发，再额外给你两个月工资作为安抚。”
条件很丰厚。
丰厚得不像在处理失误，倒像在处理丑闻。
我看着桌上那份保密协议，突然觉得荒唐。
半小时前，在会议室里，他们还把我当成一个拿过钱还想再闹一次的贪心鬼。现在发现我没那么好压，就立刻换了张脸，拿钱堵我的嘴。
“我要是不签呢？”我问。
宋致远的笑淡了点。
“小林，凡事别做绝。公司能补偿你，已经是最大诚意。你继续闹，对你没有好处。真要查下去，流程里经手的人很多，最后未必能查到结果，反而会影响你的职业履历。”
“职业履历？”我点点头，“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要么拿钱闭嘴，要么以后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周岚打断他，视线落在我脸上，“我只提醒你，事情闹大了，张昊固然跑不了，但你也未必全身而退。刚才那张确认单，是你自己签的。”
我一下听懂了。
她在提醒我，也在威胁我。
如果我继续追，这张确认单就会变成他们反咬我的证据。
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说：奖金已经发了，是我自己弄丢了，或者故意借机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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