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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张昊眯着眼看我：“你现在是在怀疑公司吞你奖金？”
“我只知道我没拿到。”
“系统不会错。”
又是这句。
我今天已经听了第三遍。
我银行卡里没有那五万，没人看。
我本人站在这里说没收到，没人信。
他们只信电脑里那一行字。
我忽然就明白了。
他们不是查不清。
他们是根本不想查。
因为一旦往下查，就一定会有人担责。
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我按死在这里。
只要我签字，这事就结束了。
我成了那个“拿了钱还想再要一次”的贪心鬼，公司一点责任都没有。
光是想到这句话，我脸上就一阵火辣辣地烧。
但五万块对我来说，不是数字。
是三个月房租，是我妈的检查费，是我咬着牙熬过那四个月的唯一指望。
张昊没了耐心，手指敲了敲桌子。
“林晚，我最后说一次，签字。”
“我要是不签呢？”
“那就说明你不配合公司流程。”
李姐接话接得很快，“后续如果影响绩效、晋升，甚至劳动关系处理，你自己承担后果。”
我看着她，心一点点沉下去。
明白了。
今天这根本不是沟通。
这是逼供。
他们不是让我来确认奖金，他们是逼我认下这笔根本没见过的钱。
张昊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警告意味：“林晚，别把自己弄得太难看。五万块钱，公司不至于赖你。你再这么闹下去，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别人怎么看我？
别人只会觉得我贪。
会觉得我拿过钱还装无辜。
会觉得我一个小运营，平时看着老老实实，原来碰上钱也这副吃相。
我盯着那张确认单，忽然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张昊以为我服软了，神情缓了缓，把笔推过来。
“想明白就签吧。”
我看着那支笔，慢慢伸手拿了起来。
指尖还有点发抖。
李姐和刘会计都盯着我。
外头似乎也有人停在门口看热闹。
我低下头，在那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张昊明显松了口气。
他把单子抽过去，语气又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就对了。流程先走完，有问题后面再说。”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对，有问题，后面再说。”
他大概没听出我语气里的意思，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我没动。
我把手机拿出来，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拨了。
张昊脸色一变：“林晚，你干什么？”
电话接通了。
我握着手机，盯着桌上那张刚签完字的确认单，一字一句开口：“你好，我要报案。”
“有人偷了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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