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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恩荣宴过后，蔺嘉佑便领了差事，去了翰林院。
后来听说徐云澈靠荫封进了五城兵马司。
也算有前途。
谁知没过几日，蔺家的小厮忽然气喘吁吁找上门来。
“魏小姐，你快去看看吧，我家小公爷被徐副指挥使扣下了。”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账册，赶往五城兵马司。
小厮急得说话颠三倒四，但我也听明白了。
无非是故意找蔺嘉佑的茬儿。
不过到那儿时，我颇意外了一下。
两个人打了一架，各自挂彩，看起来徐云澈的伤还要更重一点。
情绪也更颓废一些。
他见到我，侧过脸去。
“你又要骂我了吧。”
我犹豫片刻，还是将手帕递了过去。
“我没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他不肯接手帕。
“君黛，你先回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蔺嘉佑沉下脸色，冷冰冰道：“这也是魏小姐的事，她应该听。”
徐云澈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嘉佑，打小，我把你当亲兄弟，不曾对你有过一丝谋求算计，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君黛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朝夕相处四年，本来现在都该成亲了。”
“你求娶全天下的女子我都没意见，可你唯独不该，向君黛提亲！”
蔺嘉佑用手背抹去嘴角血迹。
说：“魏小姐给过你机会，我也给过了。”
“四年前，魏家选婿，我因纨绔桀骜被满上京嫌弃。去庐州书院时，我劝过你，魏小姐绝对不会需要一个庸碌天真的夫婿，她要的是能和她并肩而立的人。”
“你没有做到，我苦读四年，焚膏继晷，现在我做到了，云澈，你自己没有珍惜，总不能怪我后来居上。”
徐云澈捂着脸。
晶莹的泪水从他指缝中流下。
“君黛，我总是让你失望了。”
我刚走近，想说什么。
结果手臂被蔺嘉佑死死拉住。
眼神冷漠又阴鸷。
“不要去。”
想起方才将唯一一块手帕给了徐云澈，我还有些心虚。
后来，徐云澈是被他家小厮扛回去的。
侍女找来了冰块。
我拿手帕裹好，蹲下，贴上他的嘴角。
“你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他凉凉笑了一声。
“你这话听着好似很心疼他。”
我哑口无言。
半晌，才解释说：“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想起方才的对话，我问他。
“四年前你去求学，是为了我？”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是。没有公主那回事，我也会向你求亲，我回来，就是为了向你求亲。”
我心里开始咕噜噜地冒起酸涩的气泡。
即便他不说，我也能猜到，四年时间，要从一个连四书五经都没正经学过几页的纨绔变成当朝探花，要多辛苦。
蔺嘉佑忽然抱住我。
“手帕先给他用再给我用没关系，以前偏爱他也没关系，魏小姐，起码，对我公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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