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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莉捂着脸，眼眶通红，嘴唇抖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田莉妈又要开口，我看了她一眼。
“你也别急着骂。你当着警察的面泼水，属于妨碍公务。我要是追究，你不会比田莉轻松。”
田莉妈嘴张了张，闭上了。
王志拿起那张道歉信，看了一遍，递给田莉：“签。”
田莉哆嗦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笔，低头签了。
我看着赵磊。他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血痕已经干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赵先生。你家柯基跑丢那天，是你自己没牵好，还是有人动了你的绳子？”
赵磊愣住了。
我打开手机，翻到一张监控截图，递给他。
画面里，地下车库。田莉弯腰，解开了拴在柱子上的两条狗绳。
一条是二哈的，一条是柯基的。然后她往反方向跑了两步，边跑边喊“狗跑了”。
赵磊盯着那张截图，手指开始发抖。
“田莉。你等着。”
赵磊把那张监控截图发进业主群，配了一句话：“我他妈当了一周傻子。”
截图里，田莉弯腰解开两条狗绳，往反方向跑，边跑边喊。
群里炸了。
三楼的陈阿姨说田莉偷过她家苹果。
五楼的小陈说田莉妈在电梯里吐痰骂人。
七楼的老刘说半夜摔东西砸穿楼板。
一条接一条，像所有人都憋坏了。
田莉在群里疯狂辩解，但是越描越黑。
王志直接把离婚证发了出来：“本人王志，与田莉已无夫妻关系。她以单亲妈妈名义所说的一切均为谎言。”
田莉彻底崩溃，在群里哭着骂人。
但是根本就没人理她。
一周后，田莉承受不住大家的责骂，搬走了。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一周后的深夜，我加完班回家。
电梯到六楼，门一开，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田莉家门口，有一个快递纸箱正在冒烟，火苗从缝隙里往外蹿。
我拽着纸箱边沿拖进楼梯间，扯下灭火器喷灭了。
拆开一看，是一件烧焦的童装，粉色小裙子，七八岁小孩穿的。
我果断报了警。
警察调取监控，监控显示：凌晨一点五十八分，田莉妈穿着那件大红碎花睡衣，抱着纸箱放在门口，掏出打火机点燃，看了几秒，转身进了楼梯间。
凌晨四点左右，民警从审讯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材料。
“老太太已经控制了。从楼梯间下来的时候被我们的人堵住了，她当时正要出小区后门。”
“田莉呢？”
“暂时没发现她参与。老太太说这事她一个人干的，她闺女不知情。”
我看着民警：“她说什么你们信什么？”
民警沉默了一下，没接这句话。
“方女士，这个案子的性质你已经知道了。故意放火，不管烧的是谁家的东西、放在谁家门口，都是危害公共安全。居民楼的走廊属于公共区域，一旦火势蔓延，整栋楼都有危险。”
“我知道。”
“这个案子不是调解能解决的了。老太太今晚是走不出去了，明天直接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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