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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曝光
曝光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城市的上空。
陆舟紧紧握着我冰冷的手，眼眶通红。
“林初你撑住，医生马上就到了！”
我躺在担架上，鲜血还在不断从嘴角溢出。
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脑海里的剧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我残破的身体里流失。
医院的急诊室走廊的灯光惨白，医生拿着我的检查报告面色凝重。
“病人是脑癌晚期，肿瘤已经彻底压迫了脑干神经。”
“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情绪刺激，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陆舟揪住医生的白大褂，声音都在发抖。
“求求你们救救她，她才十八岁啊！她连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的争吵。
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解脱。
陆舟红着眼睛走到我的床边。
我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陆导，别难过了。”
“我终于可以去见婆婆了，我其实挺开心的。”
陆舟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你这个傻丫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费力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
“这里面还有我捡垃圾攒下的最后五百块钱，密码是六个零。”
“帮我捐给孤儿院吧，还有那个洋娃娃帮我洗干净，送给那些没有玩具的孩子。”
陆舟拼命地点头。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我想起了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妈妈的场景。
那时候她穿着高档的套装，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想起她今天砸在我脸上的那些钞票，红得像我吐出来的血。
“妈妈，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做你的女儿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句话，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一条直线宣告了我的死亡。
陆舟在病房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个世界少了一个捡垃圾的女孩，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护士走进来为我盖上白布。
陆舟呆呆地坐在抢救室的地上，他看着我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
那双手曾经翻过无数个垃圾桶，曾经写出过满分的试卷，却从来没有牵过母亲的手。
医院的停尸房里阴冷刺骨，陆舟办理完所有的手续，他拒绝医院联系家属的建议。
“她没有家属，那个女人不配当她的母亲。”
陆舟咬牙说出这句话，带着我的遗物回到了阴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角落堆放整理好的废纸壳，桌子上放着我平时看的一本破旧字典。
陆舟坐在我平时睡的硬木板床上，打开了摄像机，里面记录了我这三天的点点滴滴。
有我啃着馊馒头的画面，有我笑着说自己能考满分的画面，还有我把钱捐给孤儿院的汇款单。
最后定格在今天大礼堂后台，我被妈妈扇巴掌后吐血倒地的瞬间。
陆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所有的素材导入了剪辑软件。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满嘴仁义道德的最美校长，到底是一个多么冷血无情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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