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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往我头上泼牛奶的人，现在从我身边经过时会低下头。
江秋的直播时间越来越长。
从每天两小时，变成四小时，变成六小时。
我每天依旧五点半起床，十二点睡觉。
馒头就咸菜，偶尔加一根火腿肠，算是犒劳自己。
全国物理竞赛的考场上，我写完了最后一道题。
成绩出来的那天，班主任打电话给我，声音都在抖：
“金牌。全国金牌。保送资格，锁定了。”
我说：“哦。”
领奖台上，灯光打在我脸上，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最中间，手里捧着一块金色的奖牌，面无表情。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也没有人知道我从哪里来。
我回到出租屋，把奖牌和证书塞进了床底下。
谁也没说。
高考那天，下着小雨。
妈妈穿着那件大红绣花旗袍，撑着伞，送妹妹进考场。
她站在校门口，对着镜头挥手：“家人们，秋秋进去了！等她的好消息！”
最后一门考完，我走出校门。
妈妈破天荒地叫住了我。
“江夏。”
我停下来。
“考得怎么样？”
她激动的问我。
我看着她：“清北没问题。”
出分那天，江家大摆宴席。
妈妈在院子里摆了八张圆桌，请了全村的人。
大红拱门撑起来，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江秋同学金榜题名”。
记者来了七八个，摄像机架了三台。
江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白裙子，化着精致的妆，面前摆着一束鲜花。
直播开了。
在线人数，五十万。
妈妈站在镜头前，笑得合不拢嘴：“我家秋秋，从小就聪明！这次肯定能考上清北！”
弹幕飞过去：
【秋秋加油！】
【坐等状元诞生！】
江秋对着镜头，双手合十，做出一副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家人们，我好紧张呀，你们刷点火箭陪我等成绩好不好？”
弹幕又是一阵狂刷。
“出来了出来了！”
妈妈尖叫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屏幕。
江秋的查分页面，一点一点加载出来。
总分：0。
直播间安静了。
五十万人在线，没有一个人说话。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记者们的摄像机还开着，举着反光板、扛着话筒的人，面面相觑。
江秋盯着屏幕，嘴唇在抖。
弹幕终于动了：
【？？？？？】
【0分？认真的吗？】
【我上我也行。】
【学霸人设翻车现场！】
妈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疯狂地点击刷新，按了十几下，页面纹丝不动。总分那一栏，始终是零。
“系统出错了！”妈妈的声音尖得变了调，“肯定是系统出错了！秋秋怎么可能”
江秋瘫在沙发上，白裙子皱成一团，眼泪把妆冲出了两道白印子。
弹幕突然冒出一条：
【等一下，该不会是全省前二十名分数被屏蔽了吧？】
这条弹幕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激起了涟漪。
【对哦！状元分数会被屏蔽的！】
【我记得去年省状元查分就是0】
【卧槽，所以秋秋是状元？】
【秋秋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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