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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玉看到狼离开之后，才放松了身子软绵绵的又坐回原地，他略一沉思也不推诿，“算是吧。”

“而你也只向我买了一顿晚饭而已。”

“嗯，十倍价钱，一顿晚饭。”

云灼华嗯了一声，把剑放到一边，就着油纸把里面的烤鸭撕掉了两条鸭腿之后，其他的肉都朝着孤狼离开的方向使劲扔了出去。片刻之后，黑暗中传来孤狼满足的嚎叫，似暂时填了肚子。

“云镖师为何伤了它，又给他饭吃？”苍玉不解，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云灼华不干脆杀了这狼，而留下它的性命。

“人若饿极，都可易子而食，孤狼饿极了想吃我们，也是生存所逼，否则也不会冒这个险，上天尚有好生之德，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不过它的性子太烈，伤了它两条前腿，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以后若是再想要伤人，也没那么容易，在这样的林子里抓个小点的野物，也够他生存的了。给他吃食，不过是让他能熬到伤好。”

“上天有好生之德，云镖师对一匹冒犯你的孤狼都这么大度，如果我不买下云镖师的烤鸭和烧饼，云镖师应该也不会眼看着我饿死的吧。”苍玉伸出手，笑着向云灼华讨要的模样。

云灼华一愣，苍玉是想不认账了？还好之前拿了东西做抵押！云灼华轻轻勾起嘴角，把一只鸭腿和一块烧饼塞到苍玉的手里，他把头低下去，额头几乎和苍玉的贴在一起，双眸微微眯起，冷冷的一字一顿的道，“想赖账，没门！”

苍玉吃饱喝足靠在石头上睡着的时候，云灼华还在纠结水囊被苍玉喝过了，自己要怎么喝水，吃了烤鸭和烧饼，嗓子干干的都快冒烟了。

他悄悄地瞥了眼苍玉，看他睡得还很踏实，云灼华转过身背对着苍玉，把水囊抬得很高，像是从茶壶里倒水入杯子一样，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口，这会儿苍玉恰好翻了个身，惊得云灼华一口水差点都呛到自己的鼻孔里去。

他捂着嘴咳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感觉好了些，可鼻子仍旧发酸，好在还是喝了点水，这会儿没这么渴了。云灼华把火堆又添了些干柴，这才坐在火堆边上抱着剑耳听八方，闭目休息。

夜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苍玉紧咬牙关而发出的摩擦声，既然苍玉没有叫醒他，云灼华也只当没有听到。

早晨第一缕阳光投过来的时候，云灼华意识先一步醒来，他把酸涩的眼睛来回揉了好几下才勉强把撑开，苍玉这会儿还没醒，不过脸色虽然仍旧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这很难让人能联想到昨晚上他还在和毒性艰苦的抗争。

云灼华探着身子挨着苍玉跪坐着，伸手把他的绷带解开，先前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伤口周围的肌肤也开始渐渐地恢复，就连腐肉去除时留下的肉坑，也有了将被填平的迹象。

云灼华再一次对他玉瓶里的药刮目相看了，以前只用来治水土不服，好像还挺浪费的。不知道如果卖掉一颗药，是不是就算不护送这个客镖，也能有钱到长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