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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最终，我还是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包括我从邻居那里听到的争吵声，也包括我后来查到的一些线索。
火灾前几天，姜月刚买了高额意外保险。
和她争吵的那个男人，是她前男友，一个有家暴前科的无业游民。
火灾后，那个男人就消失了。
而姜月，拿到了一大笔保险公司赔偿金。
“这些，都是我猜测。”我说，“没有证据，所以我不会报警。”
“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明白，你为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抛弃了你过去。”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听着很压抑。
“我明白了。”
很久之后，他说了这三个字，然后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我也不关心。
我债，已经讨回来了。
心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只余一片空旷。
我用最快的速度卖掉了房子，收拾好行李，买了一张去南方机票。
离开这座生活了近三十年城市，我没有丝毫留恋。
登机前，我收到了周川发来的信息。
“林清，承安哥他……去自首了。”
我愣住了。
“自首？为什么？”
“他说，他恢复记忆了。火灾那天的事情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火灾那天，他冲进去的时候，姜月前男友也在。”
“那个男人想骗保，失手点了火，然后想杀了姜月灭口。”
“承安哥为了救姜月，和那个男人搏斗，失手……把人打死了。”
“姜月求他不要说出去，说他们是正当防卫，但现场被破坏了，说不清楚。”
“承安哥当时脑子也乱，就答应了，两人一起伪造了现场，编造了意外失火的谎言。”
“他醒来后，一开始还稍微对你有一点记忆，但后来姜月趁虚而入，不断给他洗脑，说你是贪图他钱，说你早就想离开他了。”
周川文字里，透着一股隐忍的愤怒和痛心。
“她利用他脑部受伤，记忆混乱，一步步将你从他身边抹去。他选择了相信姜月，把你推开。他以为这样，就能把那个秘密永远埋葬，也能保护姜月。”
“直到法庭上，他看到那些视频，看到你说的那些线索，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去找姜月对质，姜月全招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姜月在利用他，操纵他。”
“他说，他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他唯一的请求，是希望你能忘了这一切，好好活下去。”
机场广播，适时响起催促登机通知。
我给回了周川两个字。
“会的。”
然后关掉手机，拖着行李箱，走向了登机口。
沈承安，姜月，那些爱与恨，那些纠缠与背叛，都留在这座城市吧。
过去的三年，一场漫长的梦魇，如今梦醒，我也该重新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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