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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后，我抓住医生的手。

「先看她。」

「沈小姐那边有最好的医生！但你这个伤也不能拖！」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

姜婉追在一旁，拉住我，「她没事，你照顾好自己。」

我避开她混乱的碰触和崩溃的目光。

缝合的过程，姜婉就一直在旁边站着，不说话，也不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我靠在墙上，心里焦灼。

姜婉站在几步外，背靠着对面的墙。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铃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她像是没听见。

铃声固执地响着。

她终于机械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裴轩。

她按下接听，放到耳边，却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裴轩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耐烦和浓浓的醉意传了出来。

「学姐？你跑哪儿去了？订婚宴还没完呢！一堆客人等着！你赶紧回来！」

「那婆娘死不了吧？啧，美救英雄，演给谁看呢！她自己倒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快点」

「裴轩。」姜婉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啊？学姐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哭了？哎呀你别管他们了」

「我们分手吧。」她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什么？学姐你胡说什么？今天是我们订婚」

「我说，我们分手。」她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冰碴，「订婚取消。裴轩，我们完了。」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宋年？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惦记着他！姜婉你别忘了，当年是谁帮你」

「当年是谁帮谁？」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边缘的尖锐。

「是你跪着求我帮你掩盖手术失误！是你哭着说没有我你就完了！」

「是我！是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你，去求宋年，去撒谎，去用烟灰缸砸她的手！」

「是我亲手把我最爱的人推开，把前程和良心都喂了狗，就为了护着你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她喘着粗气，眼泪却流不出来了，只有无边无际的恨意和悔恨：

「你这几年发表的那些论文，经手的那些疑难病例，有多少是我熬夜帮你查的资料，是我一字一句帮你改的报告，甚至是我私下替你做的手术预案？」

「裴轩，没有我姜婉，你算什么？你凭什么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凭什么对宋年指手画脚？你配吗？」

电话那头传来裴轩气急败坏又夹杂着恐慌的声音：「你敢！你别忘了我们两家的合作！你别忘了」

「滚！」她狠狠挂断电话，将手机用力摔在对面的墙壁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滑落在地。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肩膀剧烈耸动，却只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