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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拿上我的笔记，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我待了十年的绣坊。
师娘从里屋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小绣啊！你不能走啊！你走了师娘可怎么活啊！”她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的胸口，“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清老陈的狼子野心！是我对不起你啊！”
她演得声泪俱下，好像真的是幡然悔悟。
但我已经不会再信了。
“师娘，您起来吧，地上凉。”我平静地说。
“我不起来！你今天要是不答应留下来，我就死在这儿！”她耍起了无赖。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师娘，五年前，陈扬拿着我的‘三色晕’针法去评奖的时候，您拉着我的手，说‘都是为了绣坊的名声’。”
“三年前，师父把我熬了三个通宵画的图稿，署上他自己的名字拿去参展，您跟我说‘你师父是你师父，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上周，您还跟我说，师父最看重我，以后绣坊都是我的。”
我每说一句，她的哭声就小一分。
说到最后，她已经不哭了，只是抱着我的腿，脸埋在我的裤子上，不敢抬头。
我轻轻把腿抽出来。
“师娘，有些谎言，听了十年，就不好笑了。”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师父绝望的咆哮，和陈扬不甘的咒骂。
但那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路，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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