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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小腹传来剧烈坠痛。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顾淮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不死心又打一遍，这次只响一声就被直接挂断。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想起他和林娇娇看日出的合照。
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睡衣，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剥离。
最终，我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妇产科急诊，医生看着检查单皱眉：“先兆流产，情况不太好，建议立刻住院卧床保胎。”
“医生，安排手术吧。”我抬起头，“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医生握笔的手一顿：“月份还小，卧床还是有机会”
“不用了，开单子吧。”
从手术室出来，麻药劲还没过，我扶着墙一步步往外挪。
走廊拐角，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顾淮抱着林娇娇冲过来，神色焦急：“医生！急诊！快来人！”
林娇娇窝在他怀里，指尖包着纸巾，渗出一点红色血迹：“淮哥哥，好疼”
“别怕，马上就到。”顾淮满眼心疼，脚下生风。
从头到尾，他的眼神都粘在怀里的人身上，完全没看到靠在墙角、连站都站不稳的我。
视线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外科诊室。
在医院留观室躺了一天。
刚回到家，顾淮的好兄弟陆阳打来电话，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炸响：“嫂子！淮哥喝多了！今天庆祝娇娇大病初愈，玩嗨了！你过来接人顺便买个单呗！”
刚想挂断，想起出国需要的护照上次用完顺手放进顾淮的副驾驶储物格。
“在哪？”
“老地方。”
夜色酒吧是当年顾淮向我表白的地方。
那时候他站在台上发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个。
如今，他在这里庆祝另一个女人手指痊愈。
包厢门口，门虚掩着。
陆阳的调侃声清晰传出：“还得是娇娇厉害，手指划个口子就能让淮哥心疼半天。”
有人问：“淮哥，你真把沈念晚晾家里了？婚礼都不办了，她不闹？”
顾淮大着舌头：“闹什么？她离不开我的。八年了，哪次吵架不是她先低头？娇娇不一样，娇娇心思敏感脆弱，得宠着。”
林娇娇娇滴滴说：“可是嫂子好像真的很生气，婚礼都取消了”
“取消了再办个更大的就是了，”顾淮语气随意，“她最好哄了，说两句好话就行。”
我推开门，笑闹声戛然而止。
顾淮靠在沙发中央，懒洋洋张开双臂，嘴角挂着笑。
他等着我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走过去扶他。
穿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我径直走到他面前。
“老婆，头疼”他嘟囔着。
我对那只伸在半空等待搀扶的手视若无睹，越过他，一把抓起桌面上的车钥匙。
“借个钥匙拿证件，你们继续。”
包厢空气突然安静。
顾淮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
直到我走出包厢，身后才传来酒瓶碎裂声。
下楼到停车场，从储物格翻出护照装进包里。
手机震动，顾淮发来语音，压抑着怒火：“沈念晚，你什么意思？在兄弟面前给我甩脸子？你信不信我真不回去了？”
关上车门，把车钥匙扔给门口保安，回复：“钥匙在保安那，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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