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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顾言冲上天台的时候，只看到孤零零落在栏杆边的帆布鞋。
鞋面上还沾着那晚被泼的红油漆。
“林璃！”
他冲着楼下漆黑的河水大喊。
没有人回应。
我妈瘫坐在地上，妆哭花了，披肩掉在一边沾满了泥。
“我的女儿啊……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我爸手抖得点不着烟，最后狠狠把打火机摔在地上。
林优优站在他们身后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她会……”
她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顾言，又赶紧低下头。
“姐姐一定是怪我抢走了爸妈，她这是在报复我……”
顾言猛地回头，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像话。
警察拿着个证物袋走过来。
里面是一张被水泡得稀烂的纸条。
勉强能看清几个字：【再见，勿念。】
顾言一把抢过袋子。
“不可能。”
他哑着嗓子说。
“她昨天还要去报警，还要告优优，怎么可能今天就zisha？”
带头的警察叹了口气。
“顾律师，你前两天也说了，她精神状态不稳定。”
“再加上网暴的压力，一时冲动也是有的。”
“节哀顺变吧。”
顾言愣住了。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是他亲口告诉警察，我有精神病，我在发疯。
是他亲手递过了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搜救持续了整整三天。
除了那只鞋和那张纸条，什么都没捞上来。
结案报告上写着：
zisha，尸骨无存。
家里设了灵堂。
挂着我的黑白照片。
林优优跪在垫子上烧纸，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放心走吧，以后我会替你孝顺爸妈的。”
我妈感动地抱着她哭。
“优优啊，还好有你在，不然妈可怎么活。”
没人注意到，林优优低头烧纸的时候，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住的笑。
几千公里外。
深山里的保密科研基地。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那一头长发落地。
理发师问：
“剪这么短，舍得吗？”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笑了笑。
“剪了吧，轻省。”
导师走进来，递给我一件白大褂和一张新的身份证。
“从今天起，你是林博士，是国家重点项目的核心骨干。”
“以前的林璃，已经死了。”
我接过那张还卡片。
上面印着我的新名字：林馨笙。
“准备好了吗？”导师问。
我穿上白大褂，扣子一直扣到领口。
“时刻准备着。”
而另一边。
顾言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一遍遍地看医院门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爸妈和他冲进去的时候，四楼的窗户确实开着。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把进度条往前拖了十分钟。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那，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就在我“跳楼”后的两分钟。
那辆车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顾言按下了暂停键。
那辆车的车牌号虽然模糊，但那是京a的牌照。
那是特权阶层的象征。
林璃一个演杂技出身的野丫头，会和这种车扯上关系吗？
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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