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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御林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把长枪指着赵欣。
赵欣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扔下刀，单膝跪地，用那只满是血污的右手，一把将扑过来的我搂进怀里。
“阿景不怕，姐来了，姐在呢。”
她用粗糙的拇指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和泥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我死死抓着她的衣襟，把脸埋进她怀里那股熟悉的猪肉腥气和汗味中，身体的颤抖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徐婉茵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那种依赖，那种信任，是我曾经只对她有过的。
可现在，我看她像看鬼，看这个女屠夫却像看神。
“你就是赵欣，是吧。”徐婉茵冷冷开口。
“当年之事朕已查明，成钧涉世未深，被敌国奸细利用才导致图纸泄露。朕让阿景顶罪，是权宜之计。如今朕已封他为君，给他荣华富贵，你这屠夫来凑什么热闹？”
“权宜之计？荣华富贵？”
赵欣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徐婉茵，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也是最狠的狼！”
“你以为祁成钧是被骗了？是被利用了？你以为他是无心之失？”
赵欣猛地抬头，眼神如刀：“他是心甘情愿！他是把那城防图当成了定情信物，双手奉上的！”
“你放屁！”徐婉茵大怒，“成钧对朕一心一意！他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通敌！”
“一心一意？”赵欣冷笑，伸手解下背后的油布包袱，“那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哗啦一声。
赵欣将包袱里的东西抖落在金砖地面上。
那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叠发黄发脆的信纸，还有几块烧焦的残片。
“这三年，我带着阿景躲在市井，白天杀猪，晚上我就去黑市、去边境。我赵欣虽然断了一臂，但我还没瞎，没聋！”
赵欣指着地上的信：“这是我从死去的北凉探子身上截获的往来书信！你自己看看，你心尖上的成钧，背地里是怎么称呼那个敌国皇女的！”
徐婉茵脸色惨白，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信。
我也好奇地探出头看了一眼，但我看不懂字，只觉得那纸脏兮兮的。
徐婉茵却看懂了。
不仅看懂了，还看得很清楚。
那是祁成钧独特的簪花小楷，字迹娟秀，内容却淫靡不堪。
“吾爱殿下亲启：那徐婉茵蠢钝如猪，对我言听计从。今献上城防图，助殿下破城。盼殿下早日践诺，待攻下皇城，斩了徐婉茵那厮的狗头，带我远走高飞，不再受这深宫之苦。”
“徐婉茵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若非为了利用她掩护，我早已随殿下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徐婉茵的脸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忍辱负重的护花使者，是深情的大丈夫气概。
结果呢？
她是引狼入室的接盘侠，是通敌卖国的帮凶，是全天下最大的绿帽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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