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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
“你还好意思说，医生说你只是发烧。但一直醒不过来，差点把我吓死。”
我想开口安抚，病房门被推开，父亲走了进来。
看到我没事，他松了一口气，随即欲言又止。
看我不解，一旁了靳南川冷冷开口，语气里全是戾气。
“那个女人的孩子没了，要我说，活该。”
父亲叹了口气。
“孩子没了，顾辞远疯了。”
“他认定是你推了桑落，顾氏集团全面切断了和林氏的所有合作，还联合了几家银行催贷。”
“虽然我们早有准备，但还是打的公司措手不及。”
我愣愣的听着，心中发冷。哪怕他恢复了记忆，哪怕他知道我是谁。
只要伤害到那个女人，我便是他的仇人。他要毁了我，毁了林家。
“爸，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家里。”
“傻孩子，说什么呢。”
父亲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
“公司的事你别操心，爸还能顶得住。倒是你”
“医生说你这是心病。小婠，出去走走吧。去国外散散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算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人心本就是世上最难测的东西。
我转头看向窗外，京港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好。”我轻声开口。
“我走。”
半个月后，京港国际机场。
我站在安检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靳南川站在我身侧，替我理了理围巾。
“看什么呢？舍不得？”
我摇了摇头，在心底无声和这座城市告别。
再见，顾辞远。
“走吧。”
靳南川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
与此同时，顾家老宅。
顾母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检验报告，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专家——那是林父特意从国外请回来的顶级毒理学教授。
“夫人，化验结果出来了。”
教授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这根本不是什么治头痛的偏方，这是一种生长在西南边陲的致幻毒草，名叫‘牵丝’。
它能通过麻痹神经，让人在潜意识里产生依赖，甚至扭曲记忆。”
“扭曲记忆？”
顾母手一抖，检验报告掉落在地。
“是的。长期服用，会让患者混淆现实与幻觉。”
教授顿了顿，叹了口气。
“顾先生当初被救起时，脑补受创是真，但大概率并没有失忆。是药物的长期控制，强行篡改了他的认知。”
另一边，实验室，刚做完治疗的顾辞远从催眠中醒来。
他不顾一切的冲出门外，他记起来了。
三年前，苗寨的河边。
他被桑落救起，醒来后虽然虚弱，但脑子是清醒的。他记得自己是谁，记得京港有个叫林婠的女孩在等他。
伤好后，他拿出身上仅剩的钱和一块表给桑落，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并提出要离开。
桑落表面答应，提出用一杯酒送别。
他喝了下去，却前尘往事尽忘。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不顾一切在高架上狂飙，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婠婠，他要见婠婠。”
当他跌跌撞撞冲进候机大厅时，与此同时，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飞往纽约的航班刚刚冲破云层，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至此一步慢，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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