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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悦，我带的实习生，随手帮过几次忙。
她小心翼翼地让人将我的尸体抬上灵车。
“你是谁？为什么要动她的尸体？”
妈妈一把推开王悦和搬运人员，像只被触怒的狮子。
王悦冷冷瞥了妈妈一眼。
“我来给昕姐收尸，谁让她有个不爱她的妈。”
“我不爱她？你说我不爱她？”
妈妈被刺激到，声调一声比一声高。
“我是她妈！我生了她，养了她，我愿意用我的命救她，你凭什么说我不爱她？”
“你要是真的爱她，在意她，怎么会不在意她的话？逼她结婚，逼她去死！”
“我让她结婚是为了她好，也不是我逼她去死的。”
“是她自己患了癌症zisha的，是她自己不要做我女儿的！”
妈妈梗着脖子和王悦对峙。
王悦扭头哽咽了一下。
“你知道吗？昕姐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每月工资下来给家里打两千的人。”
“那又怎么了？她工资五六千，我只要两千，我有错吗？”
“可是，你知道我们这里的房租就要吗？水电，交通，吃饭，哪样不是钱？你知道她冰箱里最多的菜是什么吗？”
“是榨菜，一天三顿的榨菜，因为她点不起外卖，就连买菜都拮据。”
我飘在半空默默听着，其实我都习惯了。
可是听着王悦说，我又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惨。
王悦狠狠抹了把眼泪。
“要不是这样，她怎么会年纪轻轻的就得了癌症？”
“就这样，她还要主动去献血，好用奖励金给你买金镯子。”
“她不做你的女儿是对的，你不配当她妈妈。”
妈妈嘴唇哆嗦着，好久之后才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她怎么不和我说呢？”
“你和她打视频，你看不见你女儿瘦吗？你眼睛瞎吗？”
“而且，昕姐说她不想结婚，你听了吗？”
王悦嗤笑一声，没有再看妈妈，准备带着我的尸体离开。
“等等！”
妹妹不知道什么赶到，拦在车前。
“把尸体留下，我们会好好安葬姐姐的。”
“你？”
王悦上下仔细打量着妹妹，在看到妹妹的手镯时冷哼一声。
“你妈妈偏心你不是不知道吧，既得利益者就不要在这惺惺作态了。”
妹妹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
王悦打开裹尸袋，露出我的右手，将冻在我手上红绳桃核手链扯下来，对着妈妈讽刺一笑。
“爱是托举，是尊重，是你对许澜那样。”
“绝对不是一个十块钱不到的手串，你让昕姐戴了十多年！”
我凑过去看，桃木主平安。
这串手串我悉心呵护了十多年，只要看到它，我就可以说服自己妈妈是爱我的。
原来现在也断了啊。
“抽昕姐的血去供养偏心别人，你真的不配说不爱她。”
“如果你还有一个妈妈的良心，就别拦着昕姐安眠了。”
“还有你，昕姐所谓的妹妹。”
许澜僵持了片刻，终于让开。
后来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一声。
“我是真的爱她啊。”
王悦沉默一瞬。
“或许吧。只是爱得太少了。”
“而且这份少得可怜的爱，也不过是你控制昕姐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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