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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可若君已不君，臣该如何。
“娘娘。”
王猛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将士们让末将问您。”
“可需准备起事。”
我转身看他，烛光摇曳。
“王将军，若我要你们反。”
“你们可会犹豫。”
王猛毫不犹豫跪下。
“将军遗命，见兵符如见将军。”
“大小姐手持兵符，便是镇北军之主。”
“您剑指何处，我等便杀向何处。”
他的忠诚炽热如火。
我却觉得手中兵符重若千斤。
“若败了，你们皆是叛军。”
“株连九族，遗臭万年。”
“若胜了，我也未必是明主。”
“这买卖，不划算。”
王猛抬头，咧嘴一笑。
“大小姐，咱们武人不懂什么买卖。”
“只懂忠义二字。”
“将军待我们如手足，您是他唯一血脉。”
“护您周全，便是忠义。”
粗糙的话语，却让我泪意上涌。
父亲，您看到了吗。
这世间还有人为您守着忠义。
“好。”
我扶起王猛，声音坚定。
“三日后，随我回京。”
“清君侧，正朝纲。”
“还天下一个公道。”
王猛抱拳，眼中光芒大盛。
“末将领命。”
他大步离去，铠甲铿锵。
我抚摸着锦匣里的兵符。
冰凉触感直抵心底。
楚霜明，这是你逼我的。
回京那日，天降大雪。
我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轧过积雪。
王猛率亲兵护卫，扮作商队。
京城渐渐近了。
繁华依旧，却透着死气。
暗卫来报，楚霜明为李晴昭大兴土木。
拆了民宅修摘星楼。
百姓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
“陛下如今日日醉酒。”
“奏折堆积如山，全由李贵妃批阅。”
“她趁机安插亲信，卖官鬻爵。”
我静静听着，面无波澜。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楚霜明本就志大才疏。
全靠父亲当年扶持才登上帝位。
如今父亲已死，他原形毕露。
“贤妃娘娘传来密信。”
“今夜子时，她在冷宫等您。”
冷宫是贤妃自请搬去的地方。
她说那里清净，实则方便行事。
子时，我潜入宫中。
七年生活，我对这里了如指掌。
避开巡逻守卫，来到冷宫门前。
贤妃早已候在院中，一身素衣。
见到我，她快步上前握住我的手。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手冰凉颤抖，眼底乌青深重。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我反握她的手，心生愧疚。
贤妃本是清流之女，无辜卷入纷争。
却为我冒险，在深宫周旋。
“我不苦。”
贤妃摇头，泪光闪烁。
“苦的是姐姐，是太子殿下。”
“陛下他真的疯了。”
她拉着我进屋，关紧房门。
“李晴昭有孕后，愈发嚣张。”
“前日竟让人鞭打低位妃嫔。”
“只因那妃嫔多看了陛下一眼。”
“陛下非但不阻止，还笑着夸她率真。”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朝中大臣如何。”
“半数已倒向李贵妃。”
“余下的，不是被贬就是被囚。”
“丞相前日撞柱死谏，血溅丹陛。”
“陛下却说晦气，让人拖出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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