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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我爸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开车接他和我妈回家。
路上，我爸一直看着窗外。
“芮芮。”
他突然开口。
“你和陈屿，真的没可能了？”
“嗯。”
“那也好。”
我爸拍拍我的手。
“爸早就想说了，那小子配不上你。”
“他眼里只有他的公司，他的事业，他的那个合伙人。”
“我女儿值得更好的。”
送爸妈到家后，我开车去老地方。
那家小馆子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七年了，招牌都褪色了。
但走进去，还是熟悉的味道。
老板娘看到我，眼睛一亮。
“芮芮？！”
“老板娘，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啊！”
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正说着，门铃响了。
沈恪推门进来，老板娘笑着推他。
“快坐快坐！还是老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老位置是靠窗的卡座。
窗外是巷子里的梧桐树。
七年前，我们常坐在这里。
他看书，我写方案。
偶尔抬头相视一笑。
“喝什么？还是老样子？”
老板娘问。
“嗯。”
沈恪点头。
于是两杯热奶茶，加珍珠，半糖。
和七年前一样。
“你记性真好。”
我说。
“有些事忘不掉。”
他看着我。
“这七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你爸妈说你病重”
“是真的。”
沈恪平静地说。
“淋巴癌，三期。”
我猛地抬头。
“什么？”
“出国是去治病。”
他笑了笑。
“当时医生说，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我怕万一治不好，拖累你。”
“就让我爸妈骗你，说我不在了。”
我眼泪掉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让你陪我一起煎熬吗？”
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
“芮芮，我太了解你了。”
“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抛下一切来陪我。”
“可你的梦想呢？你的事业呢？”
“我不能那么自私。”
我哭得更凶。
那一晚，我们聊到很晚。
出餐馆时，已经深夜，巷子里的路灯昏黄。
“芮芮。”
他叫住我。
“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熟悉的温柔和坚定。
“我信。”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像七年前一样。
“明天见。”
“明天见。”
我开车回家。
等红灯时，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
“苏小姐吗？这里是第三医院。”
“秦薇秦小姐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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