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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我妈坐在长椅上，看到我，愣了一下。
“芮芮？你不是说庆功宴要很晚才结束吗？”
“提前结束了。”
我在她身边坐下。
“爸怎么样了？”
“进去三个小时了，医生说情况稳定。”
我妈握着我的手，突然皱眉。
“你手怎么这么冰？脸色也不好。”
她仔细看我。
“是不是庆功宴出什么事了？”
“我和陈屿分手了。”
我平静地说。
我妈愣住。
“什么？”
“分手了。工作也辞了。”
“你”我妈眼圈瞬间红了，“那混小子又因为那个秦薇欺负你了？”
我点头。
又摇头。
“妈，不是他欺负我。”
“是我终于清醒了。”
我妈把我搂进怀里。
“好，分得好！妈早就想说了，那陈屿配不上你！”
她声音哽咽。
“就是委屈你了，这么多年”
“不委屈。”
我靠在她肩上。
“是我自己选的。”
沈恪去买了热饮回来，递给我和我妈。
“阿姨，我是沈恪。”
我妈这才注意到他。
“你是沈先生？”
她看看我，又看看沈恪，像是明白了什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手术灯灭。
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
我和妈去看我爸时，他麻药还没完全过，迷迷糊糊的。
却还是认出我。
“芮芮庆功宴顺利吗？”
“顺利。”
我握着他的手。
“特别顺利。”
我爸放心地睡过去。
我这才松了口气。
沈恪一直在外面等。
我走出病房时，他靠着墙，闭着眼。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叠。
“沈恪。”
他睁开眼。
“叔叔怎么样？”
“没事了。”
我走到他面前。
“谢谢。”
“不用。”
他站直身子。
“你住哪？我送你。”
“我想先回公司一趟。”
沈恪开车送我。
凌晨两点的写字楼，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灯。
屿升科技在十八楼，整层都暗着。
我用门禁卡刷开电梯。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桌上还放着明天要发的通稿。
电脑屏幕上是没关掉的庆功宴流程表。
墙上挂着我这三年拿的奖。
还有我和陈屿的合照。
我走到桌前，拉开抽屉。
最底层放着一个旧信封。
里面是几张照片，我和沈恪的照片。
七年前，我们刚毕业，他说要出国进修两年。
我送他去机场。
最后一张照片，是他过安检前回头对我笑。
“等我回来。”
他没回来，他家人说他病重，不想拖累我。
让我别等，我等了两年。
第三年，在地铁上遇见陈屿。
我颤抖着手，把照片收进包里。
然后开始收拾其他东西。
专业书，文件，笔记。
还有一个相框。
里面是我和陈屿第一次见面的纪念。
那天我在地铁里被偷拍，他站出来替我作证。
照片是警察拍的，他说要留个纪念。
我当时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现在我知道了。
替身再像，也不是本人。
“需要帮忙吗？”
我转身。
陈屿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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