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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转院手续办得很快。
霍婉莹确实如她所说，没有露面。
一切由律师和医疗中介处理，我和妈妈只需要签字。
飞机起飞那天，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空荡荡的。
这五年，我像一根绷紧的弦，拼命赚钱，拼命活着，唯一的支柱就是姐姐还有醒来的希望。
现在希望终于来了，我却感觉不到喜悦。
纽约的医院比我想象中更大，更冰冷。
姐姐被推进检查室的时候，妈妈紧紧握着我的手："晏安，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我点点头，却说不出话。
治疗开始后的第三周，主治医生把我们叫到办公室。
"许女士的脑部扫描显示，她的大脑皮层仍有微弱活动。"
医生指着片子，"我们计划采用深部脑刺激联合药物促醒，但费用会很高。"
"多少钱？"我问。
"第一阶段，五十万美元。"
我腿一软。
五十万美元，相当于三百多万人民币。
我这些年攒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钱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霍婉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瘦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衬衫领口松垮垮的。
"霍女士是我们这个项目的捐赠人之一。"
医生解释道，"她设立了专项基金，覆盖许女士的全部治疗费用。"
我转身就走。
霍婉莹追出来，在电梯口拦住我。
"许晏安，就这一次，求你。"她声音哽咽，"让我做点对的事，就这一次。"
我背对着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霍婉莹，你觉得钱能解决一切吗？"
"不能。"
她回答得很快，"我知道不能。但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每晚都梦见知夏，也梦见你姐姐，还梦见你在酒店台上脱衣服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那十万块钱，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用那种方式给你。"
"我其实那天本来是想找你谈谈。可看到你对着镜头卖弄，看到你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我就疯了"
"所以你就羞辱我？"
我转过身，死死瞪着她，"霍婉莹，你知道那天之后我做了什么吗？"
"我跑到便利店厕所里吐了半个小时，然后洗了把脸，继续去医院交费。"
"因为我没资格崩溃，我姐姐还等着我救她。"
霍婉莹眼眶红了。
"对不起"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对不起，许晏安，对不起"
电梯门开了又关，我们站在空荡的走廊里，像两个迷路的人。
"治疗费我会还你。"
我最终说，"写借条，算利息，我一分不会少你的。"
霍婉莹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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