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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海沫剪刀与第七港区(69)
「他什麽时候听说的？」萨兹听到自己这麽说，而表情，他暂时管不了。冈泰的回答让他确认不论在哪里，嘴巴太大的人真该被撕裂。
「那些助理聊天时吧，他没告诉我。我也是前几天才听他说的。」冈泰没有表情，从刚才开始他就埋头做那件领子，剪好黑纱後，又往上面绣上珠子。
萨兹脑里闪过很多适合说教的长篇大论，但他看看冈泰，最後还是把话收回去。「我就只说一句。」他语气严肃。
冈泰动作停顿一下，不过头还是低垂着，萨兹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孔雀般的装扮做辩解。
「不是他们看我，是我要他们看我。」萨兹说完这句话时，颈後完全是麻痹的，从别人那里听关於自己的传闻实在让他浑身不对劲。
只不过，冈泰却还是在缝那件没完没了的领口。萨兹觉得很没劲，拉过放在旁边的外罩就往店面走，便装可能让别人以为他是个学徒，居然有个卓立督来的助理塞给他一条领巾，用命令口气要他作好示范样品。
这种事还真是前所未见，萨兹拿着那条牡丹绿领巾，想上次这个情况好像是升为见习总管前。
「能把那给我吗？」有人在萨兹背後这麽说。
萨兹因为这句话转头，认真来说，有那麽一瞬间，只有一瞬间，他以为是冈泰。
果然，并不是冈泰：来人有着细瘦的下巴，使得咬紧牙关的紧张气息明显，萨兹不知道这个长相自己是不是见过，但他想可能是自己记错了。这个学徒看萨兹时眼睛甚至不敢停留太久，只不过他控制得很不错，还有余力拿走丝巾开始绑到旁边的陶瓷人像上，然後开口说话，没有想像中怯懦：「我该称你副总管是吗？」
学徒的脸带着浅褐，眼睛则是灰蓝，驼大衣对他而言太大，肩线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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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兹在他缠绕丝巾时问了他的名字。
壆徒的脸僵y起来，隔了一阵子才回答。「咏斯，我叫做咏斯。」萨兹点点头，眼神不受控制又往他的肩线看过去，後来总算把乱飘的视线转回来，咏斯已经打了一层领花，他的袖子因为肩线的缘故显得很长，甚至遮住整支手直到指尖，但在披散开的花瓣间，萨兹想自己看到了某种玩意，或者说，七个顶针戒，以学徒的身份来说，这完全不能解释原因，萨兹忍不住开口问：「你来多久了？」店里的学徒应该都是迁店後来的，和冈泰是同一期。
「刚来没多久。」这是得到的回答。
「噢。」萨兹点头之後又说。「不错的戒指。」
这倒是很有趣；巴得维总是带着七个工作戒，这个学徒除了数量连材质都挑得很相似，或者说是一样的，这学徒未来可不该只能是个庸碌的技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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