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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扶桑白着脸应下，正要走，慕清瑶却忽然开口。
“师尊，师哥平日便大大咧咧，不是故意说这话的，您莫要罚他了。”
她嘟着嘴蛮不高兴：“要是您执意要罚师兄，那瑶儿陪着他一起受罚！”
宫鹤行沉默片刻，语气无奈带着宠溺：“那就下不为例。”
“谢谢师尊！谢谢师妹！”扶桑兴奋说着，又特意看了看云棠，冷笑道。
“小师妹就是善良，到底还是极品水灵根的天才，骨子里便是心性纯良之人。”
云棠看着这宗门友爱的一幕，咽下口中的血沫，撑着站起来。
她一言不发，只踉跄去捡断剑。
正弯腰捡着，身后，却传来慕清瑶委屈的撒娇。
“师尊，瑶儿输给师姐了，瑶儿好没用。”
宫鹤行声音宠溺：“剑法再好不过人间小道，不值一提，瑶儿不必自责。”
云棠的身形陡然一颤。
看着手中的残剑，她恍然想起，宫鹤行将这把剑送给她的样子。
他曾一字一字地告诉她：“棠棠，剑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日日磨砺。”
“为师相信，你日日勤勉，终有一天会站在剑道巅峰。”
云棠信了，多年来从未有过一刻松懈。
可现在，宫鹤行却说剑法是人间小道……
心阵阵猝痛，云棠没说话，染血的手将残剑一点点捡起。
随后，抱着一堆碎剑来到了后山的剑冢。
她亲手挖了坑，挖的仔细，将残剑一点点拼凑埋葬下去。
埋了宫鹤行送给她的剑。
也埋了她对宫鹤行的心。
在坟前默了许久，云棠转身离开。
却忽地听见背后一道嗡鸣，宛若悲泣。
云棠诧异回头，只见剑冢深处，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朝她奔来。
那剑气没到她面前，便瞬间消弭。
云棠却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嗡鸣雀跃跳动。
她循声找去。
直到找到剑冢最深处，才发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普通铁剑。
而那‘嗡嗡’之声，就像它在哭泣一般。
云棠下意识伸手握住了剑柄。
掌心一瞬刺痛，她松了手，就见掌中被划开一道血口。
云棠愕然，看着滑落的血滴直直没入锈剑。
瞬间，剑身发出灼灼白光，一个名字出现在云棠的神识中——
枯无。
这是剑的名字，以血为引，此剑已认她为主。
看着主动飞到手边的剑，云棠苦笑。
这枯无剑锈迹斑斑，剑刃上也多是裂口，想来是不想在剑冢沉睡，才这般‘慌不择路’地认她为主。
云棠苦笑一声，还是握住了剑柄。
也罢，它即不愿长脉冢内，那她便带它离开。
云棠又一次去了掌门处。
将第三根情丝拔除后，掌门才语气平淡地开口。
“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拔去的情丝，你倒勤勉，短短时间便拔了三根。”
云棠没有回话，正咬着牙忍痛不发出惨叫。
拔前两根时，她痛得满地打滚，如今，却好像已经逐渐麻木。
就像是随着她感情的逐渐消失，连痛觉也迟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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