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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被陆寻拥着，穿过雷鸣般的掌声，走下光芒万丈的舞台。
后台的闹剧，像一颗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便消散无踪。
江辰那最后的诅咒，没有在我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连人都做不好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谈做鬼。
回家的路上，陆寻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我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在想什么？”陆寻柔声问。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在想，我今天发言稿的最后一句，‘涅槃重生，向光而行’，好像就是我这一年的写照。”
陆寻将我的手握得更紧，声音沉稳而坚定：“你的光，从不依附于任何人。无论你嫁给谁，你都是那个在废墟下坚持了六个小时，靠自己赢得生机的安然。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我的眼眶一热，反手握紧了他。
是啊，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别人拯救才能活下去的女孩了。
两年后。
我站在廊下，看着女儿活泼的身影，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这时，手机响了。
是许久未联系的医院旧同事。
电话那头，她语气唏嘘地讲起一桩八卦。
“安然，你猜我昨天看见谁了？”
“江辰和白月！他们竟然在我们医院门口摆地摊，卖些廉价袜子。”
“江辰一条腿瘸了，听说是出狱后跟人打架被打断的，也没钱治，就那么拖着，比乞丐还不如。白月老得像个五十岁的大妈，为了跟旁边的摊主抢一个顾客，打得头破血流，满嘴咒骂，那样子，啧啧”
“听说他们住在一个不见光的地下室里，整天不是打就是骂，互相指责是对方毁了自己一辈子，过得连狗都不如。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挂掉电话，我抬头看向陆寻。
他正专注地看着我和女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阳光透过蔷薇花架，在他和女儿的身上洒下细碎温暖的光斑，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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