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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得脚不沾地。
徐嘉鱼几乎住在了工作室，画图、打版、跑面料市场。
她把从裴正泽身边三年“观摩”学来的商业手段、谈判技巧、资源整合方式，全用在了建立自己的品牌上。
江之遥给了她巨大的帮助，引荐可靠的版师和工人，带她认识本地的买手和媒体。
当第一批成衣样品做出来时，连老师傅都忍不住点头。
徐嘉鱼的设计融合了东方的留白意境和西式的立体剪裁，浓烈又克制，带着一种挣脱束缚后破茧而出的力量感。
很快，一家眼光独到的买手店下了订单，一本颇具影响力的独立时尚杂志也给予了专题报道。
“嘉鱼！”
江之遥拿着新出版的杂志和一份正式的邀请函快步走进工作室，难掩兴奋，
“你看！杂志称你是‘新生代最具潜力设计师’！还有，国内‘风尚盛典’发来邀请，希望你能回国举办个人首场时装秀！”
徐嘉鱼接过那张质地精良的邀请函，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激动，是一种“时候到了”的笃定。
她看向窗外巴黎灰蓝色的天空，轻声道，像是说给自己听：
“好，我们回去。”
徐嘉鱼回国首秀，选址在京市当代美术馆。
消息早已在时尚圈和名流圈传开，加上巴黎那边的背书，这场秀未演先热。
灯光暗下，t台如同一条流光溢彩的河流，模特身着首个正式系列款款而行。
利落的西装线条与柔美的丝绸褶皱碰撞，压抑的深蓝与奔放的猩红交织，让台下观众屏息凝神。
裴正泽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身旁是妆容精致却难掩紧绷的宋凡洛。
他盯着t台，眼神复杂。
台上的光影勾勒出他记忆中那个只会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如今却成了掌控全场的设计师，自信，夺目，陌生得让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必须承认，离开他羽翼的徐嘉鱼，非但没有凋零，反而绽放出了更灼目的光芒。
这认知让他胸口堵得厉害，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一股邪火。
“阿泽，你看她那副样子！”
宋凡洛几乎把指甲掐进他手臂里，声音又尖又细，
“不知道在巴黎攀上了哪个高枝，弄出这点东西就来卖弄！”
裴正泽烦躁地甩开她的手，没说话，只端起旁边的香槟一饮而尽。
秀刚结束，掌声未歇，裴正泽就拉着宋凡洛直接闯进了后台。
后台一片兵荒马乱的忙碌，徐嘉鱼正低头轻声和最后一位退场的模特沟通细节。
“徐嘉鱼。”裴正泽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徐嘉鱼抬起头，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疏离而礼貌：
“裴总，宋小姐。后台杂乱，不方便接待二位，请外面稍候。”
宋凡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声道：
“徐嘉鱼，你装什么？不过是在国外混了张皮，就真拿自己当人物了？你的那些底细，当我们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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