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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黎明初见
洞外，皎洁的月光穿透层层云雾，洒在荒僻的山岭上。一场始于悬崖边的命运纠缠，正悄然展开新的篇章。
第一缕晨光穿透洞口的藤蔓缝隙时，夜枭莺已经醒了。
石床的坚硬让她浑身酸痛，但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精准。她睁开眼，盯着头顶粗糙的石壁看了三秒，左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根部——神狱戒的虚影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青铜光泽。
"辰时已至。"
低沉冷冽的嗓音穿透布帘，惊得夜枭莺一个激灵。她这才注意到洞内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取代了昨日浓重的血腥味。
掀开布帘的瞬间，夜枭莺怔住了。
祁湛背对着她站在洞中央，一袭崭新的月白长袍纤尘不染，银线绣制的暗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哪里还有半分昨日重伤的狼狈。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几乎要怀疑那场生死博弈只是幻觉。
"迟了七息。"男人转身，眸若寒潭，"今日加练半个时辰。"
夜枭莺张了张嘴，却在看到案几上摆放的东西时哑了声——三枚玉简整齐排列，旁边是一套折叠整齐的素白练功服，最上方放着一根青玉发簪。阳光穿过洞顶的荧光矿石，在玉简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是......"
"《玄天筑基诀》《灵脉通解》《药典初要》。"祁湛指尖轻点玉简，"换洗衣物。发簪是传讯符。"
夜枭莺的指尖刚触到练功服柔软的布料，闻言猛地缩回："传讯符？"她眯起眼，"监视我？"
祁湛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若本尊要监视，一根发簪未免多余。"他忽然抬手，一道灵力打入夜枭莺眉心，"闭眼，内视。"
冰凉的气流如蛇般钻入经脉，夜枭莺还未来得及反抗，眼前突然浮现出自己体内的景象——十二条主脉如同干涸的河道，支脉更是淤塞不堪，唯有心脉处有一点微弱的灵光，那是神狱戒的气息。
"根骨尚可，经脉却如破渔网。"祁湛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玄天筑基诀》可重塑根基，每日寅时修习；《灵脉通解》助你疏通经络，午时研读；《药典初要》......"
"等等！"夜枭莺猛地睁眼，"我什么时候答应按你的时间表......"
话音未落，一道灵力突然缠上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她已被拽到洞外空地。晨露未曦的山崖上，祁湛袖袍一挥，三道剑气在地上划出清晰的界限。
"第一式，起手。"
他并指为剑，动作缓慢如推千斤。明明是最基础的起手式，却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隐约有龙吟之声。
夜枭莺瞳孔骤缩。这一式她见过——青阳镇武馆教头演示过无数次，却从未有这等威势。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下意识模仿起来。
"肩沉三分。"冰冷的手指突然搭上她的右肩，"气海微收。"
夜枭莺浑身一僵。祁湛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呼吸拂过她耳际。那双手如同最严苛的教习，精准地调整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姿势。没有半分狎昵，却让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
"呼吸乱了。"耳畔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这就是兵王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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