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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速战速决
祁湛的眼神微动。他自然明白夜枭莺的言外之意——作为逃亡中的帝君，胸前不断渗出毒血的伤口确实是个明显的标志，容易引来追杀。这个看似粗浅的考虑，实则显示了她心思的缜密。
"拿来。"他伸出手，声音依旧冷淡。
夜枭莺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挑了挑眉："帝君大人确定要自己来？这药膏需要以特殊手法涂抹，配合灵力疏导，否则效果大打折扣。"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当然，如果帝君不介意浪费这来之不易的药材——"
"你！"祁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冷冷地盯着夜枭莺看了半晌，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坐回紫檀木榻上，动作略显僵硬地解开了染血的衣襟，露出那片狰狞的伤口。"速战速决。"
这近乎妥协的姿态让夜枭莺心中暗笑。她缓步上前，站在祁湛面前，低头审视着他的伤口。近距离看，那伤处更加触目惊心——中心是一个黑洞般的小孔，周围皮肉翻卷，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细小的毒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辐射。若非祁湛修为通天，恐怕早就被这剧毒侵蚀成一具枯骨了。
"会有点疼。"夜枭莺警告道，随即毫不犹豫地将青碧色药膏按在了伤口中心！
"唔！"祁湛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抓住榻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如同滚油浇在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缕缕青烟。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饶是以他的忍耐力，也不禁闷哼出声。
"忍一忍。"夜枭莺的声音出奇地柔和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她纤细的指尖沾满药膏，以某种特定的轨迹在伤口周围画着细小的符文，每一笔都注入一丝神狱戒的混沌之气。这些符文看似简单，实则源自《万毒谱》中的古老传承，能够暂时隔绝毒素的扩散。
随着她的动作，药膏逐渐渗透进伤口，青碧色的光芒与那青黑色的毒纹交织、对抗。令人惊讶的是，那原本不断渗出黑血的伤处，竟然真的开始缓慢愈合！边缘的皮肉不再那么狰狞，中心的黑洞也缩小了一圈，虽然依旧可怖，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祁湛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初的剧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舒适感，仿佛有人在他灼烧多年的伤口上浇了一捧冰水。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夜枭莺，少女专注的侧脸在洞内幽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上还挂着几滴细小的汗珠，显然这番操作并不轻松。
一种奇异的情绪在祁湛心头掠过，快得让他几乎抓不住。多少年了，自从身中剧毒，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那恐怖的毒性沾染。而这个看似弱小的少女，却敢一次次主动触碰他的伤口，甚至以此为筹码与他谈判……
"好了。"夜枭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收回手，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祁湛胸前的伤口被一层青碧色的药膜覆盖，不再渗出黑血，周围的毒纹也暂时沉寂下来。"三天换一次药，应该能维持基本的不恶化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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