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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尝试抽回依旧嵌在祁湛伤口里的右手食指。动作牵扯到伤口，祁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笼罩着她的冰冷神识也骤然凝实了一分。夜枭莺屏住呼吸，动作更加轻柔，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指尖终于从那粘稠冰冷的伤口中脱离，带出几缕暗沉的血丝。

脱离了直接的连接，那股渗入祁湛体内的混沌生机暖流立刻中断。祁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呼吸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紊乱，显然对这“药效”的中断极其敏感。但他并未睁眼，也并未阻止苏晚的动作。

夜枭莺心中稍定。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祁湛血污的胸膛上挪开。每动一下，都感觉全身的骨头在呻吟。她艰难地坐起身，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剧烈地喘息着。仅仅是脱离接触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去了她刚刚恢复的大半力气。

她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意念却全速运转。《万毒谱》中关于低阶灵植的药性、相生相克、基础淬炼之法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同时，她的意念也在神狱戒那方寸空间中仔细“扫描”。空间边缘翻滚的灰雾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丝，范围也隐隐扩大了些许？那口乌黑的药王鼎静静悬浮，鼎身上流转的符文似乎更加清晰，隐隐散发出一股渴望——对灵植的渴望！

它需要“食物”！需要药材来激活、来成长！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祁湛，毫无预兆地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恢复了那种深潭般的冰冷平静，听不出情绪：

“纸笔，在案几下层。”

命令简短直接。

夜枭莺猛地睁开眼，看向角落那张紫檀木案几。她扶着冰冷的洞壁，艰难地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沉重。走到案几前，蹲下身，果然在下方一个隐蔽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叠裁剪整齐、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雪白符纸，还有一支通体乌黑、笔尖莹润的符笔。

她拿起纸笔，回到自己靠坐的位置。铺开符纸，乌黑符笔入手微沉，笔尖凝聚灵气，竟无需墨汁。

“写。”祁湛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闭着眼，仿佛只是随口吩咐。

写什么？自然是药材清单！

夜枭莺心中了然，这是交易的第一步，也是他的试探。试探她到底需要什么，试探她的“手段”需要何种基础。

她没有犹豫。兵王的果断让她立刻摒弃了无谓的矫情。生存和变强才是第一要务！

符笔落下，笔走龙蛇。她并未刻意书写这个世界的文字，而是直接用了前世最熟悉的简体字。反正对方神识强大，意念感知即可明白内容。

“百年份以上凝血草十株，五十年份以上活气果二十枚，完整无缺的七叶蚀骨草三株，十年份青木藤汁液一瓶（约半斤），赤精铁矿石十斤（需精炼提纯），无根水三坛（需纯净），火系低阶妖兽晶核五枚（属性需纯净）……”